
第二天,謝承安陪林妍去寵物醫院複查。
臨走前,他給我留了張購物清單。
貓砂、罐頭、羊奶粉。
最下麵還有一句:
【晚上煮點粥,林妍胃不舒服。】
我將那張紙折起來,塞進垃圾桶。
上午九點,搬家公司上門。
我帶走的東西不多。
衣服、證件、幾本書,還有大福的骨灰和遺物。
四年的婚姻,最後隻裝滿三個紙箱。
至於我親手選的沙發、窗簾、餐具,全都留在原處。
有些東西一旦沾上不屬於它的味道,就沒有再帶走的必要了。
搬家師傅抱起最後一個紙箱時,謝承安回來了。
他身後沒有林妍。
看見玄關的行李箱,他臉色瞬間沉下去。
“你來真的?”
“嗯。”
他堵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貓下午就送去寄養。”
“林妍也會搬走。”
“現在滿意了?”
我拉著箱子,平靜地說:
“讓開。”
謝承安盯著我,像是第一次發現,我沒有在跟他談條件。
他聲音軟了些。
“江晚,我知道大福去世,你心裏難受。”
“但你不能把情緒全撒在我和林妍身上。”
“我當時不讓它進家,是因為它病得太重。”
“萬一死在家裏,你以後看見那個位置,不是更難受?”
事到如今,他還在替自己找理由。
甚至能把殘忍說成體貼。
“那林妍的貓呢?”
“哪隻沒病,哪隻沒傷?”
他被問住一秒,很快皺起眉。
“情況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他沉默了。
我替他回答。
“因為那些貓是她喜歡的。”
謝承安臉色難看。
“你非要這麼理解,我也沒辦法。”
“我沒說自己處理得多完美。”
“這樣吧,我向你道歉。”
他嘴上說著道歉,眼神裏卻全是不耐煩。
像以前每一次爭執一樣。
隻要他稍微低頭,我就應該見好就收。
見我沒反應,他又補了一句:
“但林妍為了貓淋了那麼久的雨,你昨天說話確實過分。”
“你找個時間,也跟她道個歉。”
我突然笑出了聲。
謝承安眉頭皺得更緊。
“你笑什麼?”
“笑我以前怎麼會覺得,你隻是不會愛人。”
“現在才發現,你會。”
“你隻是沒愛過我。”
他的臉色僵住。
“江晚,我跟她真的沒什麼。”
“你到底要怎樣?”
“貓我送走,林妍我也讓她搬。”
我掰開他的手。
“不必了,我們結束了。”
謝承安眼底閃過一瞬慌亂。
電梯門即將合攏,我摘下婚戒丟給他。
他猛地往前一步。
“江晚!”
電梯門在我麵前徹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