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
婆婆一把奪過協議。
她翻得很快。
可翻到最後,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得幹幹淨淨。
顧遠山靠在椅背上。
“嫂子,看清楚了嗎?”
“爸親筆簽的。”
“還有指紋、公證和律師見證。”
“你不會連死人留下的東西都想賴吧?”
幾名顧家旁支立刻圍了上去。
他們剛才還對顧沉恭恭敬敬。
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修齊,這協議要是真的,你確實應該交權。”
“顧氏是老爺子的心血,可不能讓外人霸占。”
“都是一家人,別鬧得太難看。”
顧明珠氣笑了。
“外人?”
“我哥在顧氏累死累活十年,你們裝瞎。”
“現在二叔拿幾張紙上門,你們倒全長眼睛了?”
她指著那群人。
“怎麼,他給你們一人發了根骨頭?”
“明珠!”
婆婆厲聲打斷她。
可她剛站起來,身體便晃了一下。
我伸手扶住她。
她反握住我的手,還在安慰我。
“知微別怕。”
“家裏有媽。”
顧遠山掃了我一眼。
“嫂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護著這個啞巴?”
“公司要是沒了,她第一個卷錢跑路。”
顧沉眼神一沉。
“嘴放幹淨點。”
“怎麼,我說錯了?”
顧遠山指著我。
“她嫁進顧家三年,參加過董事會嗎?”
“看得懂合同嗎?”
“除了花錢,她給顧家掙過一分錢嗎?”
我媽在旁邊接話。
“二爺還真沒冤枉她。”
“她從小就笨。”
“書讀不好,話也不會說。”
“要不是長了張能騙人的臉,哪輪得到她嫁進顧家?”
我安靜看著她。
她對上我的目光,越發惱火。
“看什麼看?”
“我說你還說錯了?”
她伸手來推我。
手腕卻被顧沉一把攥住。
“別碰她。”
他將我拉到身後。
動作很快。
像是怕我受一點傷。
我媽疼得臉色扭曲。
“顧沉,我是她親媽!”
“你也配?”
顧沉甩開她的手。
“她被趕出門時,你怎麼沒想起自己是她媽?”
我爸猛地拍桌。
“你少翻舊賬!”
他從包裏抽出一份借款合同。
“先說說她欠沈家的錢。”
合同被甩到我麵前。
借款兩千萬。
連本帶利,四千六百萬。
借款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還有指紋。
我爸冷笑。
“你結婚前拿沈家資產做抵押,借了兩千萬。”
“現在該還了。”
顧明珠抓起合同。
隻看了一眼就撕了。
“放屁!”
“我嫂子被你們趕出來的時候,卡裏連兩百塊都沒有!”
我爸根本不急。
他又拿出一份複印件。
“撕。”
“原件多著呢。”
“還不上錢,我們就申請凍結她和顧沉名下的夫妻共同財產。”
我媽看著我,滿臉得意。
“知微,別裝聽不懂。”
“跪下來求我。”
“我心一軟,說不定能少收你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