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首富秦家最沒用的小女兒。
秦家三個孩子,個個都是天才。
大哥六歲接觸公司,二姐十歲拿下國際數學獎,三哥十二歲就能跟著父親出席董事會。
隻有我,四歲半還不會說話。
家庭醫生說我智力低下。
親戚背地裏叫我小傻子。
奶奶不信秦家會生出這樣的孩子,偷偷做了七次親子鑒定。
結果出來後,她抱著我哭了一整夜。
其實我不傻。
上輩子,我是精通八國語言的頂級商務口譯。
英、德、法、日、韓、西班牙、阿拉伯、俄語樣樣信手拈來。
最後卻猝死在談判桌上。
這輩子,我隻想安靜當個小啞巴。
可德國集團來秦家簽約那天,對方翻譯故意隱瞞了一條連帶擔保。
父親被蒙在鼓裏,當場準備落筆。
我趴在奶奶懷裏,聽德國負責人笑著說:
“一群蠢貨。”
“這份合同,足夠掏空整個秦家。”
我歎了口氣,踩著小皮鞋走到他麵前。
然後用最標準的德語問:
“叔叔,你胃口這麼大。”
“不怕撐死嗎?”
......
我趴在落地窗前,拿蠟筆給一隻烏龜塗殼。
樓下忽然傳來哭聲。
“媽,您消消氣。”
“鑒定結果沒錯,明珠確實是秦家的孩子。”
是我父親秦崢。
奶奶冷聲道:
“我沒懷疑她不是秦家的種。”
“我是想不通,你們一個兩個精得跟猴似的,怎麼就把孩子養成了這樣?”
客廳裏,七份親子鑒定攤了一桌。
我那位遠房姑奶奶陰陽怪氣地開口:
“血緣對上了,腦子沒對上唄。”
“嫂子,你也別折騰了。”
“秦家這麼有錢,養個傻孩子又不費事。”
奶奶抄起茶杯就砸。
“滾。”
茶杯擦著姑奶奶的耳朵飛過去。
“再讓我聽見那個字,我撕了你的嘴!”
客廳瞬間安靜。
我低著頭,慢慢把烏龜殼塗成綠色。
上輩子,我替千億級老板做商務口譯。
談判桌上笑得越客氣的人,下手越黑。
這種親戚,最多算青銅。
房門被推開。
二姐秦昭抱著一套識字卡走進來。
她蹲在我身邊,小心翼翼地舉起一張卡片。
“明珠,看姐姐。”
“這個念——蘋、果。”
我看了一眼,沒出聲。
她又換了一張。
“這個呢?”
還是蘋果。
隻不過換成了德語。
Apfel。
我伸手把卡片翻過去,繼續畫烏龜。
二姐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還是不認識嗎?”
她十三歲拿過國際數學競賽金獎。
在她眼裏,大概所有問題都有答案。
隻有我沒有。
三哥秦越倚在門口,懷裏抱著平板。
“姐,別教了。”
“醫生都說她語言功能有障礙。”
“你讓她認德語,不如讓烏龜做高數。”
二姐瞪他。
“你閉嘴。”
三哥聳了聳肩,把平板扔到沙發上。
屏幕亮著。
上麵是一封來自德國赫曼集團的郵件。
三天後,對方會來秦氏簽署新能源核心技術合作協議。
合同金額,四百六十億。
秦家為了這個項目,準備了整整兩年。
三哥走後,我撿起平板。
郵件最後一行,用德語寫著:
“談判文件已由貴方指定翻譯確認,不再另行複核。”
指定翻譯?
我皺了皺眉。
這種級別的跨國項目,合同不經雙方獨立複核,直接依賴一名翻譯?
要麼秦家瘋了。
要麼,有人想讓秦家瘋。
我正想繼續看,平板被人抽走。
父親站在我麵前,臉色疲憊。
“明珠,這不是玩具。”
他看著被我劃亂的頁麵,眉頭皺得更緊。
“算了。”
“她也看不懂。”
他轉頭問二姐:
“德國代表團的行程確認了嗎?”
二姐點頭。
“確認了。唐翻譯說合同也沒問題。”
父親終於鬆了口氣。
我卻盯住了那個名字。
唐譯安。
上輩子,我在一場行業酒會上見過他。
這人業務能力一般。
賣甲方,倒是專業。
我抬手扯住父親的衣角。
他低頭看我。
“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
想提醒他。
可一想到上輩子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最後一頭栽在談判桌上的慘狀,我又默默閉上了嘴。
算了。
萬一隻是同名呢?
我鬆開手,指了指桌上的草莓蛋糕。
父親眼裏的期待瞬間熄滅。
“劉媽,給她拿。”
他轉身離開。
我抱著蛋糕歎了口氣。
可別出現什麼意外。
不然我這輩子的退休計劃,怕是要提前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