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成宮中女官後,別人都搶著教聰慧皇子,皇後卻把九歲的傻太子塞給了我。
同僚笑得直不起腰。
“攤上這麼個累贅,她這輩子算是完了。”
“太子連人都認不清,她還能把傻子教聰明?”
我攥緊名冊,心裏隻覺得好笑。
穿越前,我是收費最高的幼教專家。
愛咬人的孩子,我教會他開口表達憤怒。
坐不住三分鐘的孩子,半年後拿了全市比賽第一。
嚇跑六個保姆的小霸王,到我手裏一個月便學會了控製情緒。
沒有無緣無故發瘋的孩子。
隻有不肯尋找原因的大人。
可進入東宮時,我還是動了怒。
九歲的太子趴在地上學狗叫,幾個宮人故意把糕點扔進泥裏,笑著讓他爬過去撿。
他真的爬了。
隻是經過我身邊時,他用沾滿泥的手指,在我裙角寫了一個字。
毒。
我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他卻仰起臉,衝我癡癡傻笑。
當晚,我剛關上房門,一塊碎瓷便抵住了我的脖子。
白天還不會說話的小太子站在我身後,聲音冷得不像個孩子。
“他們讓你來教孤變聰明。”
“可孤想讓你教的,是怎麼繼續做個傻子。”
“至少,傻到皇後死在孤前麵。”
......
我低頭看了眼脖子旁的碎瓷。
邊緣沒開刃,位置也避開了血脈。
嚇唬人而已。
“手挺穩。”
我掰開他的手,把碎瓷扔進水盆。
“就是選的教具不太安全,扣一朵小紅花。”
蕭承硯怔住。
“你不怕孤殺你?”
“你真想殺我,剛才抵的就不是這裏。”
我點了點他的手腕。
“還有,拿武器威脅老師屬於攻擊行為。”
“下次想讓我閉嘴,可以直接說。”
他盯了我許久。
“你想要什麼?”
“不挨板子,按月領錢,最好再管三頓飯。”
“就這些?”
“目前就這些。”
我在桌前坐下,推給他一張白紙。
“現在輪到我問了。”
“宮裏有多少人知道你不傻?”
“沒有。”
“為什麼選我?”
他沒有碰筆。
“因為你看見糕點有毒,沒有喊。”
我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一個九歲的孩子,第一反應不是求救,而是確認求救會不會害死自己。
我把紙收了回來。
“今天不用寫。”
“你怕了?”
“不,我在改教學目標。”
他皺起眉。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別人要我三個月內把你教聰明。”
“可我得先教你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麼?”
“以後不想吃泥裏的東西,可以不吃。”
他手指蜷了一下。
“會挨打。”
“誰打你?”
窗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剛才把糕點扔進泥裏的掌事太監推門進來,手裏拎著藤條。
“沈女官,殿下今晚的《千字文》還沒背。”
“背不出來,按規矩得抽十下。”
蕭承硯立刻歪下脖子,嘴角流出口水。
那太監衝我笑了。
“您不是頂厲害嗎?”
“正好讓奴才看看,您怎麼教這個傻子。”
我拿過藤條,在手裏掂了掂。
“行啊。”
掌事太監笑得更歡。
下一刻,藤條狠狠抽在了他腿彎上。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我把《千字文》塞進他懷裏。
“你先背。”
“背錯一個字,我抽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