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娛樂圈頂流顧家出了名的廢柴宅女。
爸爸是三金影帝,媽媽是國民影後,姐姐二十歲便拿下視後,紅遍全國。
偏偏我常年宅家,見人就低頭,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三歲時,媽媽抱我參加節目,我當場鑽進主持人裙底,讓他顏麵盡失。
五歲時,爸爸帶我走紅毯,我死死扒住車門,最後連人帶禮服被送回家。
十七年來,全家都認定我患有嚴重的社交障礙。
可我根本不社恐。
上輩子,我是帶出五位影帝、三位頂流的金牌經紀人,卻因過勞猝死在公關會議上。
重活一世,我隻想遠離娛樂圈,安心啃老。
直到頒獎典禮前夜,姐姐被曝霸淩新人,偷拍視頻一夜登頂熱搜。
爸爸的新電影遭到抵製,媽媽的代言集體解約,顧氏娛樂更麵臨天價索賠。
陪伴顧家十年的經紀人陳叔紅著眼遞來一份聲明:
“實錘太多了,網上的輿論根本壓不住!”
“隻有讓晏檸公開道歉,暫時退圈才能勉強保住顧氏!”
眼看父母麵色慘白,姐姐顫抖著手準備簽字,
我指著聲明下的日期,生平第一次主動開了口:
“視頻今晚才曝光,聲明卻創建於三天前?”
“陳叔,你這危機公關挺超前啊。”
“熱搜還沒來,悼詞就先替我們寫好了。”
······
“隻有讓晏檸公開道歉,暫時退圈,才能勉強保住顧氏!”
陳叔把聲明推到姐姐麵前,眼圈通紅。
“先把今晚扛過去,留得住公司,才有機會翻盤。”
顧氏娛樂頂層會議室裏,沒人接話。
牆上的六塊屏幕,全是姐姐的負麵熱搜。
【顧晏檸霸淩新人】
【顧家資本霸權】
【抵製顧氏娛樂】
偷拍視頻已經被轉發了兩千多萬次。
畫麵裏,姐姐顧晏檸堵在化妝間門口,對新人蘇語茉冷聲道:
“這個角色你撐不起來,自己退出,別等我請你走。”
隨後鏡頭劇烈一晃。
蘇語茉跌坐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視頻到此為止。
前因被掐了,後果沒拍。
但在娛樂圈,一段十幾秒的視頻,足夠把一個人釘死。
爸爸將平板扔到桌上。
“晏檸讓她退出,是因為她私自改動作,害替身從二樓摔下來。”
“完整監控呢?”
公關總監低下頭。
“化妝間外的監控,昨晚剛好壞了。”
媽媽冷笑。
“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時候壞?”
陳叔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現在查監控已經來不及了。”
“晏檸明晚就要參加金凰獎,品牌方要求十二點前看到處理結果。”
“再不回應,他們會集體解約。”
爸爸聲音發沉。
“多少家?”
“晏檸六家,您和清嵐姐加起來九家。”
陳叔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顧氏旗下藝人也在要求切割。”
“如果霸淩坐實,他們可以根據形象連帶條款無責解約。”
媽媽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違約、撤資、退片、廣告索賠......”
“加起來二十三億?”
“這還隻是眼前能算出來的。”
陳叔聲音發啞。
“顧哥的新電影已經被抵製,預售兩小時退了三千多萬。”
“如果院線撤片,損失會更大。”
姐姐坐在長桌盡頭,手指死死攥著裙擺。
“所以,我必須認下霸淩?”
“不是認,是公關止損。”
陳叔立即解釋:
“晏檸,你先道歉,再宣布暫停工作。”
“等輿論平息,我們再慢慢找證據。”
“網友忘性大,半年後照樣能回來。”
姐姐盯著聲明上的文字。
“這裏寫我長期打壓新人、操控選角、搶奪資源。”
“我一旦簽了,就再也洗不幹淨了。”
陳叔張了張嘴。
最後隻擠出一句:
“總得有人保住顧家。”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我窩在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裏,抱著遊戲機,沒有人詢問我的意見。
這很正常。
我是顧家出了名的廢柴宅女。
這種二十三億級別的公關危機,跟我自然沒有關係。
可我當了一輩子金牌經紀人。
封殺、潑臟水、買黑熱搜,這套流程我熟得不能再熟。
姐姐的視頻一看就是掐頭去尾。
熱搜詞條、品牌解約函和藝人切割聲明,又幾乎同時出現。
這不像臨時輿情。
更像有人提前布好了局。
不過,我還不打算開口。
爸爸在娛樂圈混了三十年,媽媽也從無名小演員一路走到影後。
姐姐更不是會被幾條熱搜嚇垮的人。
我相信,他們應付得來。
隻要找到完整視頻,或者查清第一批營銷號的投放路徑,這場輿論戰未必不能翻。
我低下頭,重新按亮遊戲屏幕。
下一秒,陳叔的手機響了。
他看完消息,神情更沉重了。
“蘇語茉的經紀公司來人了。”
“星耀娛樂的總裁梁策,還有他們的律師和公關團隊,現在就在隔壁會議室。”
爸爸抬起眼。
“誰讓他們來的?”
陳叔頓了頓。
“是我。”
“晏檸的事必須盡快解決,我想著當麵談,總比隔著媒體喊話強。”
媽媽看了他幾秒。
“那就讓他們進來。”
陳叔起身去開門。
經過我身邊時,他碰到了沙發扶手。
遊戲機從我膝上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輕響。
原本準備迎客的眾人,下意識停了下來。
視線也隨之轉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