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1

妹妹沈懷珠嫁給城南王世子那年,全京城都誇她命好。

我嫁給城南王次子那日,母親對我說:

“懷玉,你性子穩,定能過好。”

後來世子戰死,沈懷珠守寡不到三月,便和我夫君私會。

我去質問,夫君卻命人將我拖進暗室。

他說:“懷珠沒了夫君,我總要可憐她。”

沈懷珠挑斷我的手筋,割了我的舌頭。

她每日坐在我麵前,笑著說:

“母親偏心你又怎樣?”

“如今你的夫君,還不是心儀我。”

我求她殺了我。

她卻捏著我的臉說:

“母親以為你病了,已經哭瞎了眼。”

“若知道你死了,她豈不是要瘋?”

我在暗室裏熬到隻剩一口氣。

再睜眼,我成為了沈懷珠。

門外,我的夫君低聲問:

“懷珠,你姐姐還好嗎?”

我笑著應了一聲:

“姐姐好好的呢......”

......

顧承安進來,見我臉色蒼白,以為我心軟了。

他輕聲說:“你別總去看她了,她不守規矩,就該吃點苦頭。”

我緩緩說:“姐夫,這麼多天了,你不去看看姐姐嗎?”

顧承安沉默片刻。

“隻不過是關她一個月而已,能有什麼事兒呢?”

“不讓她裏麵好好學學規矩,她不清楚這個家是誰做主。”

我還想說什麼,顧承安卻不願再說。

他從袖中取出一支金步搖,插到我發間。

“你受了太多委屈。”

我看著鏡中的他,眉眼溫潤。

“姐夫,你不怕人說閑話嗎?”

顧承安皺眉,滿眼都是心疼。

“誰敢說?王府裏的人?”

“我已經吩咐下去,誰再提此事半句,就割了舌頭。”

聽見此話,我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我想到了沈懷珠割我舌頭那天。

她蹲在暗室門口,裙擺鋪在地上,手裏捏著一把小刀。

她偏著頭看我,眼睛彎彎的,像小時候我們玩捉迷藏時那樣。

“姐姐,你說不了話咯。”

她站起身,把刀丟給身後的翠兒。

“其實我從小就討厭你。”

“從小到大,母親什麼事都偏著你。你出嫁多一抬嫁妝,你生病她整夜守著。我呢?我嫁進王府做世子妃,這麼光宗耀祖的事,她連一句體己話都沒說過。”

她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

“如今你的夫君還不是我的?你的嫁妝還不是我在用?”

我想喊,但一開口就噴出血沫。

“懷珠?”

顧承安的聲音把我拽了回來。

他皺著眉,手搭在我肩上:“臉色怎麼這麼白?”

我垂下眼,把顫抖的手藏進袖子裏。

“沒事。”我對他笑了笑,“隻是想到姐姐在裏麵關著,心裏不好受。”

“你總是心太軟。”他說。

“姐夫。”我扯了扯他的袖子,“在府裏悶太久了,我想去看看母親......”

顧承安遲疑了一下。

“你母親病著,去了反倒惹她傷心。等她好些再說。”

他伸手想摸我的頭。

我借著攏頭發的動作,側身避開了。

“怎麼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沒什麼,隻是有些累了。”

我站起來送他,“姐夫先回吧。”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帶著點困惑。

門關上了,我收起笑意。

我摘下那支金步搖,隨手丟進了妝奩裏。

又拿出沈懷珠從我那裏奪走的素銀簪插進發間。

這是母親給我的,沒給她,所以她要奪走。

這時,外頭傳來他的長隨的聲音。

“二爺,賬房先生求見。”

顧承安嗯了一聲,腳步聲往書房方向去了。

我在屋裏站了片刻,繞到書房後窗。

窗子開著半扇,裏頭賬房先生的聲音隱約傳來:“二爺,大少夫人前幾日要走了間鋪子,還有城北那處田莊......”

我聽見顧承安不耐煩地說:“她要用就給她用,囉嗦什麼。”

賬房先生壓低聲音:“可那畢竟是二少夫人的陪嫁......”

“給她。以後不必再報。”

顧承安打斷他。

我站在窗外,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完。

我的東西,他們一個送得大方,一個用得心安。

賬房先生都知道那不是他們的。

我回到屋裏,打開沈懷珠的箱籠,翻出幾張地契和銀票。

合上箱籠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懷珠的嫁妝裏有一匣子藥材。

其中有一味曼陀羅,過量傷神,久服損身。

她回王府後斷了藥,那匣子一直擱在櫃子最深處。

我打開櫃子,找到了那匣藥材。

曼陀羅研磨成粉,混進糕點裏,幾乎嘗不出來。

再加上一味夜合歡的花香。

夜合歡白日無味,入夜才釋放香氣。

兩樣東西分開都無毒,合在一起,蝕骨侵神。

這是我出嫁前在一本古醫書上看到的。

當年我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

我把藥粉收進袖子裏。

我要他一口一口,自己吃下去。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