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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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我打開跑腿軟件，給薑悅下單。

消腫藥、冰袋、創可貼，還有一盒兒童退燒貼。

半小時後，跑腿小哥發來照片。

我點開那一瞬間，心臟猛地縮緊。

薑悅家門口的鞋櫃邊，擺著三雙男士皮鞋。

垃圾袋旁邊，露出半截黑色紮帶。

照片裏，薑悅伸手接袋子。

她手腕幹幹淨淨。

沒有淤青。

和她直播裏哭訴“被拖到地上打”的樣子完全對不上。

我把照片放大保存，又保存訂單和聊天記錄。

然後給跑腿小哥發紅包，請他幫忙回憶：

“剛才屋裏有其他人嗎？”

小哥回得很快：

“門沒開大，看不見。”

“但裏麵有男人說話，不止一個。”

“我還以為他們家打牌呢。”

我手腳瞬間冰涼。

我打電話給薑悅小區物業。

沒有要監控，隻說姐姐疑似遭遇家暴。

希望他們保留昨晚電梯和樓道記錄，方便警方後續查看。

物業沉默幾秒，壓低聲音：

“昨晚零點四十左右，確實有三個外來人員登記上樓。”

“登記理由是維修。”

“但係統沒看到那戶報修。”

零點四十。

薑悅給我打電話，是一點零八分。

也就是說，那三個男人先到。

她再打電話騙我。

我背後發麻。

剛放下手機，盧鳳琴的電話就來了。

我接了，開錄音。

她開口就罵：

“薑眠，你給你姐送藥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她被打？”

我平靜說：

“她說自己受傷了，我送藥。”

盧鳳琴卡了一下，很快又罵：

“你有空送藥，沒空去看她？”

“你姐現在連飯都吃不下，你這個妹妹怎麼這麼狠？”

我問：

“那我現在報警，讓警察陪我去。”

她立刻吼：

“你敢！”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快，又補：

“我是說，你別再刺激她。”

我掛斷電話，把錄音備份。

傍晚，我對門的梁阿姨敲了敲我家門。

她平時愛念叨，但人熱心。

我開了一條縫。

她壓低聲音：

“眠眠，我想了半天，還是得告訴你。”

“前幾天，你媽和你姐來過你家。”

我心裏一沉。

“什麼時候？”

“就你出門交稿那天下午。”

“她們說給你送土雞蛋，用你放我這兒的備用鑰匙開的門。”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那把備用鑰匙，是我兩年前怕自己丟鑰匙，放在梁阿姨這兒的。

隻有盧鳳琴知道。

梁阿姨有些愧疚：

“我當時沒多想。”

“可她們進去時手裏空空，出來時你姐拿了個牛皮紙袋。”

我立刻聯係物業調樓道監控。

畫麵裏，盧鳳琴和薑悅進門時兩手空空。

出來時，薑悅懷裏抱著一個紙袋。

我認得那個袋子。

裏麵放著我的身份證複印件、舊合同，還有幾張我練簽名的紙。

我的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舊布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看到沒？”

“接下來她們還有更深的陰謀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