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懷瑾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強行架住薑意歡的手,一點點拉開禮服的拉鏈。
直到禮服被完全扒下,薑意歡雙手抱胸,尷尬羞恥地站在原地。
她連頭都不敢抬。
盛懷瑾溫柔地將禮服遞給薑棠棠,聲音溫柔:“換上吧,適合你。”
隨後,他拉著已經換上禮服的薑棠棠頭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室。
薑意歡緩緩蹲在地上,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無助地抱著身體在休息室裏翻出一套保潔的工作服換上,拖著沉重的腳步準備離開。
卻沒有想到,剛入走廊,幾個一直跟著盛懷瑾的二代就猛地衝出,再次蠻橫地把薑意歡拽進了休息室。
緊接著,十幾瓶紅酒劈頭蓋臉地倒了下來,甚至還有一雙手直接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隻能抬頭,讓紅酒灌進她的喉嚨。
薑意歡對酒精嚴重過敏!
紅酒又是淋又是灌,足以要她的性命!
“放開我!放開!”
薑意歡拚了命地掙紮,可她根本就不是這群人的對手,幾分鐘內,她身上就開始起密密麻麻的紅疹,臉被嗆得麵紅耳赤,渾身又癢又熱,連呼吸都喘不過氣。
薑意歡用雙手不停地抓撓自己的脖頸,試圖呼吸。
二代們看到薑意歡狼狽痛苦的樣子,笑得滿是戲謔,變本加厲地用最陰毒的話語嘲諷她,
“本來長得就醜,這麼一折騰,簡直醜得不能看啊。”
“竟然敢為難棠棠,這就是你的報應!”
“幹脆把她衣服扯了,再拍視頻發到網上,標題就寫醜女遭天譴,肯定很多人看,給棠棠出出氣。”
薑意歡渾身無力地倒在地上,沒有反抗的力氣,意識開始昏昏沉沉。
她眼睜睜看著一群人就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伸出罪惡的手撕爛她單薄的襯衫,對著衣衫不整的她大拍特拍。
薑意歡昏迷前,用盡全身力氣隻說出了兩個字,
“不要......”
再醒來時,她已經躺在醫院的病房。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二代們將霸淩她的視頻發到了網上,短短一天視頻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點讚數萬,轉發評論近十萬,全都是對她身材樣貌的點評,甚至譏諷她就算脫光了站在所有男人的麵前,都沒有願意碰她的。
薑意歡不停地深呼吸,忍了這麼多年,她到底算什麼?
她從病床上踉蹌爬起,忍著身上的痛要出去。
可剛下床,盛懷瑾就推開了病房的門。
他上前兩步扶住薑意歡的手:“你要去哪?”
薑意歡一把甩開盛懷瑾的手,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她咬著牙開口:“我要去報案,他們猥褻我,還侵犯了我的肖像權,我要讓他們給我道歉,我要讓他們去坐牢!”
盛懷瑾擋在薑意歡麵前:“沒必要。”
他的視線在薑意歡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和過敏引起的紅腫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微蹙,隨即沉默了幾秒,用低沉平穩的聲音開口勸她,
“薑意歡,視頻在網絡上傳播隻是因為獵奇是人性本能......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薑意歡用目眥盡裂的眼神看著盛懷瑾。
盛懷瑾又歎了口氣:“至於報案猥褻,不會立案的,他們隻是想為棠棠出氣,他們什麼女人沒見過?你怎麼可能有被猥褻的價值。”
“別鬧了,會影響棠棠。”
薑意歡用目眥盡裂的眼神看著盛懷瑾。
短短幾句話就像是數千根鋒利的鋼針紮進薑意歡的心臟,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盛懷瑾,心痛到極致。
獵奇,沒有被猥褻的價值。
就因為她醜,所以她連被網絡暴力都是活該?她就算被扒掉了衣服,她也沒有發聲的資格?
薑意歡突然笑了,笑得蒼涼可憐:“盛懷瑾,你說你愛的是我的靈魂,但你真的看清過我的靈魂嗎?”
“我就算爬,也要爬去給自己討個公道。”
說完,薑意歡咬著牙往外走,但盛懷瑾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別倔。”
下一秒,幾個保鏢衝進病房攔住接近崩潰的薑意歡,她扯著喉嚨發出尖叫,突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脫牽製住她的保鏢,往病房外衝出去。
“砰!”
花瓶碎在她的後腦勺,劇痛如同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
鮮血順著後腦勺湧出,將她身上的病號服染成觸目驚心的紅。
她失去了所有力氣,眼前陣陣發黑,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她用盡全力睜開眼,卻隻看到盛懷瑾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流露出淡淡的輕蔑,
“為什麼說不聽呢?”
“你明明一直很乖的。”
是啊,她一直很乖, 兢兢業業扮演著醜角,步步踏進他們的圈套。
玩弄她,戲耍她,羞辱她,就那麼過癮嗎?
薑意歡扯了扯嘴角,隨後徹底暈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薑意歡被軟禁在醫院病房,一步都不能離開。
期間盛懷瑾都沒有再出現,直到第三天下午,他才推開了病房的門。
他徑直坐在床頭,將一張請柬遞到她的手中。
沒有商量,隻有命令,
“明天陪我去參加宴會。”
“霍氏是圈裏最顯赫的家族,混跡於黑白兩道,就隻算是從霍氏掌權人霍庭琛指縫裏漏出來的項目,都夠圈裏人爭個頭破血流,這一年以來,我一直派人去給霍氏示好,但霍霆琛始終不肯賞臉。”
“這次不知為何,竟然特意送了VIP請柬。”
他的眼神又好像有幾分為難:“明天你最好稍微打扮一下......畢竟是霍氏的宴會。”
薑意歡指尖顫動,她淡淡開口:“嫌我醜,會丟人?那你又何必帶著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