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百年酒樓蘇家的大小姐,也是出了名的廢物。
我不會做飯,分不清蔥和蒜,吃什麼都隻會點頭。
父親罵我丟盡祖宗的臉,早早將酒樓交給了堂哥。
其實他們不知道,上輩子,我是拿遍國內外大獎的頂級名廚。
我死在後廚的大火裏。
這輩子聞到油煙就惡心,隻想當個飯來張口的閑人。
直到蘇家承辦國宴前夕,三十位客人同時中毒。
衛生部門封店,百年招牌一夜砸爛。
堂哥拿出調查結果,認定是我爸堅持使用祖傳高湯導致細菌超標。
為了保住其他分店,他逼我爸承認責任,退出蘇家。
所有人都說證據確鑿。
我卻端起那鍋“有毒”的高湯,嘗了一口。
堂哥冷笑:
“她一個廢物,能嘗出什麼?”
我放下勺子,指向他身後的采購經理。
“湯沒毒,鹽有毒。”
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我看著堂哥,笑了一聲:
“想毒死蘇家,還用蘇家的鍋。”
“堂哥,你連壞都壞得挺節省。”
......
衛生部門的人把封條貼上大門時,我還坐在大廳角落裏吃蝦餃。
剛出鍋的,皮有點厚,蝦仁也不夠彈。
我咬了一口,還是點了點頭。
傭人陳姨歎了口氣。
“大小姐,您吃什麼都點頭。”
“廚房都出這麼大的事了,您還吃得下。”
我沒說話,又夾起第二隻。
大廳裏亂成一鍋粥。
三十名客人同時上吐下瀉,其中六個被推進了搶救室。
門外全是記者。
中毒客人的家屬堵著門罵,說蘇家拿人命做生意。
祖父親手寫的金字招牌被人砸了個坑,碎木屑落了一地,也沒人敢去撿。
我爸蘇正邦站在桌前,眼睛熬得通紅。
“高湯每天都留樣,食材也有記錄。”
“蘇家用了八十年的方子,不可能有問題。”
大姐蘇明薇抱著胳膊,冷著臉開口。
“爸,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護著那鍋湯?”
“現在不是講祖宗規矩的時候。”
父親嘴唇動了動,臉色難看得厲害。
堂哥蘇承業趕緊過來打圓場。
“明薇,別這麼跟二叔說話。”
“二叔比誰都不想看到這種事。”
他嘴上勸著大姐,手卻把一份檢測報告放到了桌上。
“第一輪結果出來了。”
“其他菜品沒有問題,隻有祖傳高湯裏的菌落嚴重超標。”
幾個叔伯立刻炸了。
“我早說那鍋老湯不能留!”
“天天往裏添水添骨頭,誰知道裏麵養了多少臟東西!”
“現在好了,國宴沒辦成,先把客人送進醫院了!”
父親一掌拍在桌上。
“那鍋高湯每天都燒開,晚上也有人值守。”
“我今天早上親口嘗過,絕對沒有餿味。”
大伯母冷笑了一聲。
“你嘗過有什麼用?”
“現在檢測報告都擺這兒了,你難道比儀器還準?”
我咽下嘴裏的蝦餃,抬頭看了一眼報告。
送檢樣本,祖傳高湯。
取樣時間,上午十點二十分。
我剛想起身,大姐已經走到我麵前。
她一把抽走我手裏的筷子。
“蘇晚意,你能不能消停點?”
“這裏沒人有空陪你玩。”
她和我隻差兩歲,從小就是蘇家的驕傲。
十六歲拿下烹飪大賽金獎,二十二歲接管三家分店。
而我二十四歲,連糖和鹽都分不清。
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為的。
小時候父親也教過我。
他讓我切蔥,我端了一盆蒜回來。
他讓我看火,我趴在灶台邊睡著了。
一鍋湯差點熬幹。
從那以後,大姐再也不許我進後廚。
蘇家人提起我,永遠隻有一句話。
長得挺漂亮,可惜是個傻的。
“明薇,別凶她。”
蘇承業走到我麵前,彎腰拍了拍我的腦袋。
“晚意隻是餓了,她又聽不懂這些。”
他衝傭人招了招手。
“陳姨,帶她回房間,再給她拿兩盒桂花糕。”
“別讓她亂跑,萬一被記者拍到,又要說我們蘇家欺負傻子。”
他語氣溫柔,像個處處照顧妹妹的好哥哥。
可他的手正好壓在檢測報告上。
不讓我看。
我盯著他的手。
他衝我笑了笑。
“怎麼了,還想吃?”
我沒有回答。
這時,衛生部門的工作人員推門進來。
“複檢結果出來了。”
“蘇家送檢的高湯裏,確實檢測出了致病菌。”
父親的身子晃了一下。
工作人員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而且含量很高。”
“這鍋湯,就是三十名客人中毒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