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耀輝震驚地捂著臉,他長這麼大,媽媽從沒對他動過手。
爸爸也被狠狠震住,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媽媽瞪了他們一眼,從包裏拿出一張繳費收據給我。
「集訓營的費用我已經交了,你安心準備月考。」
我看著那張蓋著紅章的收據,眼淚一下子就砸了下來。
我剛剛也隻是試試爸爸,從來沒想過我會有機會去參加集訓。
下一秒,爸爸大吼出聲。
「趙玉芬!三千塊錢你說交就交,你也太浪費錢了!」
「明天敢緊給我退回來,正好再添一千給耀輝交籃球班的費用。」
媽媽一把拍開他要搶收據的手,眼神冰冷。
「這是我用自己的工資卡刷的錢,跟你有一分錢關係嗎?」
「林江華,從今天起,你那一千五的夥食費我也不要了。」
「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養,我和曉雅的開銷,我自己負責,咱們AA製。」
爸爸習慣了用最少的錢換取媽媽無微不至的伺候,更享受在這個家裏掌控一切的優越感。
現在媽媽要跟他在經濟上劃清界線,他絕不可能接受。
「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結了婚哪有AA製的!」爸爸指著媽媽,一臉氣急敗壞。
「你的工資就是夫妻共同財產!你背著我給這個丫頭片子花錢,就是在轉移財產!」
媽媽冷嗤一聲,根本不接他的話茬,一把將他推出臥室,反手關門上鎖。
任憑爸爸在外麵把門拍得震天響,媽媽隻是安靜地幫我整理集訓營要用的資料。
「媽,對不起,又讓你因為我的事和爸吵架了。」
我低著頭,有些自責。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目光溫柔。
「曉雅,永遠不要為別人的錯誤道歉。」
「你沒有錯,錯的是那個自私透頂的男人,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把屬於你的資源緊緊抓在手裏。」
那一晚,我在媽媽堅定的眼神裏,心裏蹋實,充滿安全感。
如果非要說媽媽是中邪了,我希望她能一直這樣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家裏的氣氛更是壓抑。
爸爸沒再吵鬧,看我和媽媽的眼神卻越來越陰鬱。
周五,我半夜起床去洗手間。
路過主臥時,門虛掩著,裏麵透出一點光亮。
我看到爸爸正蹲在床頭櫃前,嘴裏咬著手電筒,手裏拿著一把螺絲刀,在撬床頭櫃的抽屜。
我脫口而出:「爸,你在幹什麼?」
爸爸被嚇了一跳,手裏的螺絲刀掉在地上。
看清是我後,他惡狠狠地走過來,一把捂住我的嘴,將我粗暴地推回房間。
「閉嘴!你想把你媽吵醒嗎?」他壓低聲音,麵目猙獰。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抽屜是媽媽鎖上的,你想偷媽媽的銀行卡?」
「什麼叫偷?我是她丈夫!這個家我才是戶主!」爸爸理直氣壯地低吼道。
「你媽現在徹底瘋了,手裏的錢流水一樣往外花。」
「下個月耀輝要報班,還要買新平板,錢從哪來?你趕緊幫我找找鑰匙在哪!」
我看著他眼底的瘋狂,覺得他才是真的瘋了。
天天教訓我要節約,對林耀輝就有求必應。
而且,他的工資明明有很多,居然為了幾千塊撬鎖偷銀行卡。
太不對勁了。
「我不知道。」我冷冷地說,轉身就要往外走。
爸爸急了。
「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你別想去找你媽告狀!」
他一把揪住我的睡衣領子,將我狠狠地甩向旁邊的衣櫃。
我的肩膀重重地撞在實木櫃門上,疼得我發出一聲慘叫。
他揚起手掌,直接朝我的臉上扇過來。
「敢不聽我的話,和你媽一起對付我,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