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家少爺意外失明後,全家讓我以姐姐的身份在他身邊悉心照料。
後來他眼睛複明,正式上門跟姐姐求婚,但不出三天姐姐就意外去世。
爸爸為攀附豪門,讓我替嫁。
婚禮上蕭馳紅著眼,嗓音嘶啞:
“你憑什麼頂替她?你們都是薑家的女兒,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我跟他解釋一直照顧他的人是我,可他從來不信。
婚後更是對我百般刁難,最終我抑鬱成疾死去。
再睜眼,我回到蕭馳上門求婚這天......
1.
薑雨薇推門進來,居高臨下地說:
“今天蕭馳家要來商量訂婚的事,你最好乖乖待在房間裏。”
她靠在門框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著頭發。
“如果你敢把之前頂替我照顧他的事說出去。”
“我不僅會斷了你媽的醫藥費,我還會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她。”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是薑家的私生女,我媽現在需要薑家給的錢治病。
所以上一世,薑家要我做什麼,我都照做。
但這一世,我要改變所有結局。
我抬起頭看著她,“要我保密?最近醫院出了新設備,對我媽恢複很有幫助,我想買給她用。”
我伸出三根手指,“你給我三百萬,我保證什麼也不說出去。”
房間裏安靜了兩秒。
薑雨薇的表情從錯愕變成譏諷,嗤笑一聲:
“薑枝夏,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求我爸救你媽的?你為我做事不是應該的嗎?”
“當初你爸說的是聽他的話,不是聽你的。”
我站起來,和她對視。
“幫你做事是額外的。而且我已經幫你照顧你聯姻對象半年,你不應該付我工資嗎?”
我歪了歪頭:“還是說,你堂堂薑家大小姐三百萬都拿不出?”
薑雨薇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尖了起來:
“你看不起誰呢?你這種沒臉沒皮要錢的樣子跟你媽學的吧?”
“以前你媽沒臉沒皮勾引我爸,你現在又沒臉沒皮問我們要錢......”
我看著她,沒打斷。
這些話我聽了六年,早就聽麻木了。
薑雨薇的媽媽去世得早,她始終認定是因為我媽導致她媽的抑鬱。
可真相是,我媽認識我爸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已經和他媽在一起了。
等我媽懷了我,我爸那邊連婚禮和孩子的滿月酒都辦完了。
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直到我大學畢業那年出了車禍。
我才不得不找到那個拋下我們的男人,跪在他麵前求他救救我媽。
他答應了。條件是以後要聽他的話。
從那之後我就像仆人一樣留在了薑家。
薑雨薇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我身上。
每次罵我都要把我媽扯進來,好像這樣就能證明她所有的刻薄都理所當然。
“你要是拿不出就直說,別扯我媽。”
我打斷她,語氣還是沒什麼起伏。
“反正聯姻跟我沒啥關係。你要是不願意給或者斷我媽的醫療費,我們大不了魚死網破。”
薑雨薇的罵聲噎住了。
她盯著我,像是在重新打量我。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錢我可以給你。但拿了錢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你放心。”
我笑了笑。
“錢到賬,當初照顧蕭馳的人就是你。對了,記得寫上自願贈予。”
薑雨薇氣得臉都白了,但還是掏出手機給我轉了賬。
拿到錢後,我想著趁蕭馳一家還沒來,去醫院看我媽。
誰知剛出門,就撞見上門的蕭馳一家。
蕭馳穿一件深灰色大衣,眉眼淡漠,被管家引著往主樓走。
他前麵是他父母。
他看見我的時候,腳下似乎頓了一下。
目光落在我臉上。
我側身讓開路,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我沒回頭,徑直走出了院門。
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一如既往。
我媽靠在病床上,臉色比上周好了些,看見我進來就笑:“夏夏來了。”
“媽,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護士說再過兩周就能下地走走了。”
我剝了個橘子遞給我媽。
“媽,我想跟你說個事。”
“我想帶你換個地方生活。”
“等我找到更適合你養病的療養院,我們就搬走吧。”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抬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你去哪媽就去哪。隻是媽這樣一直在拖累你......”
“怎麼能說拖累?”我握住她的手,“你養我這麼大,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薑雨薇的消息彈出來。
【他確信我就是一直照顧他的人。我們的訂婚禮訂在了下周。你最好遵守承諾。】
下周?
上一世的訂婚禮明明是一個月後。
現在提前到了下周?
我想起在院門口撞見蕭馳時,他看我的眼神。
難道......
2.
從醫院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薑雨薇正窩在沙發上給她閨蜜打電話。
“......他說訂婚禮按照我喜歡的風格來,還說明天來我家接我帶我去選禮服呢。”
她翹著腳,聲音甜得發膩:
“你明天也來幫我選選唄。對,就是那家高定店。好,那明天見。”
掛了電話,她看見我,難得沒甩臉色:
“你明天也和我一起去吧。”
我放下包,說:
“你不是要讓我保守秘密嗎?我還是不和他見麵好。”
“你現在名義上是我們家的養女,我訂婚你都不關心,蕭家怎麼看我們?”
她翻了個白眼。
“外人肯定也會覺得你跟我們關係不好。明天你跟著我去,但是不要耍小動作。”
第二天上午,蕭馳的車準時停在薑家門口。
車停穩,蕭馳從駕駛座下來。
他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小薇。”
薑雨薇甜甜地應了一聲。
卻突然挽住我的胳膊,熱情地朝蕭馳介紹:
“阿馳,這是我妹妹,薑枝夏。你應該沒見過吧?”
蕭馳的目光這才落在我身上。
我垂下眼:“蕭先生好。”
他沒說話,看了我兩秒,然後淡淡“嗯”了一聲,側身讓開:“上車吧。”
婚紗店在國貿頂層,全落地窗,能看見大半座城市的輪廓。
薑雨薇挑了好幾套禮服試,最後選了一件香檳色的魚尾裙。
她站在鏡子前轉來轉去,滿意得不行。
蕭馳坐在沙發上,目光始終跟著她。
“這套好看,顯身材。”
薑雨薇的好朋友林冉在旁邊鼓著掌。
“這是蕭總選的吧?眼光真好。”
蕭馳微微彎了一下唇角::“是小薇穿什麼都好看。”
“嘖嘖嘖,這恩愛秀的。”
林冉誇張地捂住胸口。
“蕭總,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雨薇啊,你眼裏的愛意都要溢出來了。”
蕭馳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那麼用心地照顧了我半年,我想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喜歡上她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偏了一下頭。
視線越過薑雨薇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帶著些許嘲諷。
我麵色如常,沒有理會。
上一世也是這樣。
蕭馳複明之後,站在薑家門口,看著出來迎他的“救命恩人”薑雨薇,眼睛裏的光亮得灼人。
他們訂婚、籌備婚禮、宴請賓客。
而我站在角落裏,看著薑雨薇挽著他的手,聽他對所有人說:
“是小薇救了我。沒有她,我現在可能還是瞎子。”
他那麼篤定。
篤定到即使後來我跪在他麵前解釋,他也隻是冷冷地看著我,說我連我姐姐的功勞都要搶。
薑雨薇嗔怪地拍了他一下,“那都是我應該做的。”
蕭馳收回視線,握住她的手:“我說的是實話。”
我放下水杯,轉身往洗手間走。
晚上蕭馳要請吃飯,薑雨薇隻叫了林冉。
蕭馳訂了法餐廳,三人座,沒有我的位置。
“你自己回去吧。”薑雨薇上車前跟我說。
我自己找了一家路邊麵館,吃完打車回薑家。
到家時,我看見那輛黑色賓利還停在路邊。
蕭馳靠在車門上。
薑雨薇推開門時朝他揮手。
等她徹底走進去、門關上之後,蕭馳這才準備離開。
他轉身卻看見了我。
我和他之間隔了十米。
我垂下眼,不打算理他,徑直往大門走。
“薑枝夏。”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
但沒回頭。
“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我背對著他,手裏攥著包帶,沒動。
他繼續說:
“我和雨薇下周就要訂婚了。訂完婚,我打算馬上就準備婚禮。”
腳步聲從背後靠近,不急不緩。
“這一世,我想她早點嫁給我。”
“我不會再讓她突發心臟病沒人發現孤獨死去。”
“我和她會幸福的。”
他停頓了一下。
“我希望你也能幸福。”
我轉過身。
“哦。”
我彎了一下嘴角。
“謝謝你的祝福。”
然後轉身推門進屋。
樓梯走到一半,手機又震了。
我掏出來看。
程醫生發來一條消息,附著一份文件:
“薑小姐,我找到了一個非常適合你母親的療養院。”
3.
訂婚禮那天,蕭家包下了京市最大的五星級酒店。
宴會廳裏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把每一張桌子的白玫瑰都照得透亮。
政商兩界的大佬來了大半,蕭馳的父母舉著酒杯穿梭在人群裏,和每一個賓客談笑風生。
我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米色連衣裙,站在最角落裏。
薑雨薇挽著蕭馳的胳膊,香檳色魚尾裙換成了白色小禮服,頭上戴了一頂小小的鑽石皇冠。
她笑得很美,那種被眾星捧月的、終於得償所願的笑。
薑父站在台上致辭,感謝各位蒞臨,感謝蕭家厚愛。
然後是蕭馳的父母,宣布了蕭馳和薑雨薇的婚期,又說兩家結為秦晉之好,往後風雨同舟。
最後是蕭馳牽著薑雨薇的手走上去。
台下掌聲雷動。
我晃著手裏的酒杯,香檳氣泡一顆一顆往上冒。
蕭馳在台上低頭看薑雨薇,眼神溫柔得滴水:
“謝謝小薇出現在我的生命裏。我會用一輩子來照顧她、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薑雨薇眼眶紅了,靠在他肩膀上。
台下又是一陣掌聲。
我看著他們,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日期。
正好是薑雨薇上一世心臟病突發去世的兩周前。
他應該是想盯著她吧。
每天陪在她身邊,確保她突發狀況的時候有人在旁邊。
這時,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程醫生”。
我推開宴會廳側門,走到了外麵的花園。
我接起電話:
“程醫生。”
“薑小姐,你母親現在情況基本穩定。”
程醫生的聲音溫和清晰。
“如果還是擔心路途中身體不適,可以再接受一個療程的鞏固治療。”
“我們算了一下時間,下個月月初可以辦理轉院手續。”
下個月月初。
我無聲地笑了一下。
真巧,正好是蕭馳和薑雨薇的婚禮那天。
“可以。”
我靠著花園的石柱。
“謝謝程醫生。”
訂婚禮之後,薑雨薇就要搬去和蕭馳住。
她的東西堆了滿屋子,衣服、鞋子、化妝品、首飾盒。
她坐在床上指揮我:
“那個箱子搬過來,還有那個,衣帽間裏那排大衣都給我取下來。”
我站在門口沒動。
“搬東西是另外的價錢。”
薑雨薇瞪了我一眼,但大概在興頭上懶得跟我計較,罵罵咧咧地轉了十萬過來:
“你鑽錢眼裏了!趕緊搬!”
我拖著兩個大行李箱上了蕭馳的賓利,後備箱塞滿了她的東西。
車開到蕭馳的公寓樓下,那棟市中心的大平層,上一世我在這裏住了將近兩年。
電梯上到頂樓,門打開,玄關的擺設和記憶裏一模一樣。
我推著行李箱往裏走。
薑雨薇赤著腳跳到蕭馳背上:
“阿馳!你身邊的兄弟有沒有配得上我妹妹的?你給她介紹介紹唄。”
她摟著蕭馳的脖子,聲音又甜又隨意:“她性格太悶,我都怕她孤獨終老。”
蕭馳偏頭看了我一眼。
“我幫她留意留意。”他說。
然後薑雨薇從他背上下來,拉著他往臥室走。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裏麵傳來她低低的笑聲,和蕭馳含混的回應。
然後是鎖扣落下的聲音。
我把行李箱靠在牆邊,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薑雨薇和蕭馳在籌備他們的世紀婚禮。
每天都有花藝師、策劃師、婚紗設計師上門。
薑雨薇在客廳裏和她們討論婚禮現場的顏色方案、手捧花的品種、請柬的燙金字體。
這半個月裏,我聯係好了海城的療養院,付了定金。
租了一套離療養院步行十分鐘的兩居室。
程醫生那邊走完了轉院流程,他說一切就緒,隻等我定具體時間。
婚禮那天,京市的交通幾乎癱瘓。
三十輛婚車從蕭馳的公寓出發,全是勞斯萊斯和賓利。
車身纏著香檳色的絲帶,排成長龍穿過半個城市。
路人舉著手機拍視頻,社交平台上都在刷“京圈太子爺世紀婚禮”。
我穿著伴娘服站在門口。
薑雨薇今天美得像畫裏的人,主婚紗拖了五米長,頭紗綴滿了珍珠。
蕭馳牽著她從婚車上下來,禮花漫天飛。
在大家都在關注這場世紀婚禮時。
我悄悄換下伴娘服,打車去了醫院,接上我媽直奔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