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作室很快地步入了正軌,顧懷遠很是細致,幫江月菀招好了助理,選好了位置。
這時傅庭舟突然出現了。
他堵在江月菀家的樓下,直接在眾目睽睽下跪了下去。
「月菀,我知道我錯了,我隻是想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江月菀腳步未停,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似乎從始至終,他就是陌生人一般。
可接下來的幾天,傅庭舟風雨無阻,又是送花,又是送外賣。
這些行為沒有讓江月菀動容,反倒讓她覺得惡心。
樓下那些堆積如山的玫瑰,讓她想起了上一世。
她被傅庭舟逼入絕境,走投無路,放下尊嚴跪在他麵前哀求。
「求你給我一份工作,哪怕在餐廳洗盤子也行,我隻想活下去。」
傅庭舟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裏的鋼筆。
「你自己走到這一步能怪誰?」
「如果你真的走投無路了,那還有一條路等著你。」
那一刻,江月菀的心徹底死了。
她有自己的底線,絕不可能去陪酒。
於是她打起了零工,發傳單做家政,吃了上頓沒有下頓。
那時候她的胃一直在疼,江月菀以為隻是餓壞了,拖了很久才去醫院,那時候已經胃癌晚期了。
可那時的江月菀根本沒錢化療,甚至連止疼藥都買不起,隻能日夜被劇痛折磨。
臨死前躺在陰暗的地下室裏,竟可笑地生出一絲念想,撥通了傅庭舟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蘇晚晚嬌媚的笑聲,接著傅庭舟寵溺哄著的聲音。
電話被掛斷,江月菀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回憶如潮水般褪去,江月菀看著麵前跪著的傅庭舟,心底隻剩一片漠然。
真是天道好輪回,報應不爽。
他直接叫來了保安,帶走了傅庭舟。
傅庭舟並未死心,總是會偷偷地看江月菀。
可他越看,妒火越是燒得旺。
顧懷遠日日和江月菀同進同出,甚至連午飯和晚飯都不分開。
嫉妒衝昏了傅庭舟,他竟一腳油門狠狠地撞向了顧懷遠。
車禍並不嚴重,顧懷遠隻是額角磕在了方向盤上,紅腫不已。
目睹一切的江月菀走到傅庭舟麵前。
「我給過你機會了,讓你遠離我。」
「別逼我徹底毀了你。」
「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們之間永無可能。」
「哪怕你死,我都不會去參加你的葬禮,為你悲傷地落淚。」
這些話宛如一盆冰水,直接潑滅了傅庭舟心裏的最後一絲火。
傅庭舟狼狽糾纏的模樣被人發在了網上,很快,江月菀的狂熱粉絲找到他。
把他圍堵在角落,潑了一盆又一盆臟水,用手頭的各種東西打砸著傅庭舟。
「人渣!離我們菀菀遠一點!」
「你也嘗嘗被網暴的滋味!」
傅庭舟沒有躲,也沒有反抗。
黏膩的液體順著他的頭發流下,混合著蛋液和爛菜葉,狼狽不堪。
他隻是站在那裏,任由那些攻擊落在身上。
當初菀菀被這樣對待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痛。
最終事情還是顧懷遠處理的,他讓警察來帶走了這群粉絲和傅庭舟。
並讓警察嚴正地警告了傅庭舟,不要再以任何形式接近江月菀。
工作室成立的慶功宴上,江月菀喝得酩酊大醉。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心結,都就此了結。
她抱著酒杯,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是卸下所有重擔後,酣暢淋漓的釋放。
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顧懷遠最終還是沒忍住,放柔了聲音勸慰。
「月菀,我知道你心裏苦。」
「如果......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他,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開心。不如......」
「不如什麼?」江月菀猛地抬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打斷了他的話。
「不如再續前緣嗎?」
酒精讓她的腦子變得混沌,也讓她的行動變得衝動。
在顧懷遠錯愕的目光中,江月菀一把揪住他的領帶,將他拉向自己,狠狠地吻了上去。
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顧懷遠雙眼倏地瞪大,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個吻,也讓江月菀徹底清醒過來。
她猛地鬆開手,看著眼前男人震驚的臉,轉身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