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這一次噩夢和之前的比起來有一點截然不同。
那就是他在夢裏變成了許淑然。
陸時珩以許淑然的視角切身體驗到了許淑然曾經遭受過的痛苦。
那些由他親自給許淑然造成的傷害,陸時珩也終於在夢裏體會到了一次。
夢裏的他以許淑然的姿態在地上不停的哀求哭泣,可是夢裏的“陸時珩”卻無動於衷。
甚至直接就讓保鏢把他丟在外麵去,丟在蛇窟裏,丟在荒郊野嶺裏。
丟在一切他曾經把許淑然丟下過的地方裏。
陸時珩一次次被噩夢驚醒,最後卻抵抗不過強烈的睡意,又再次無奈的深深的睡去。
一個星期陸時珩肉眼可見的消沉,甚至在開車的時候都因為失神而差點撞上了欄杆。
巨大的碰撞聲終於把陸時珩從噩夢中拉醒,他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著急的看向旁邊的許淑然。
“淑然,你怎麼樣?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在得到許淑然確定的回複後,陸時珩這才鬆了一口氣。
“抱歉,是老公不好。”
許淑然看著陸時珩雙眼裏布滿的血絲和渾身的疲憊。
心裏突然就湧上了一股莫名的痛快。
看來是她的藥起效了呢。
雖然許淑然心裏痛快,但麵上依舊不顯,反而很大度的道。
“沒事的,老公。”
陸時珩聽到許淑然大度的話,內心感動不已,可還沒等他繼續說話,許淑然又突然問道。
“你最近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我看你的狀態不是很好啊?”
陸時珩一愣,隨即苦笑一聲。
很久之前他就想過,如果有一天許淑然能重新回到自己身邊,他一定要第一時間跪在她麵前給她贖罪,認錯。
可是真到這一步的時候,陸時珩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該怎麼說呢?
說他錯了,說他不該那樣的不信任她。
不該為了一個白蓮花處處傷害她,甚至不該聽信江以寧的傳言,最後害她被江以寧陷害。
愧疚和悔意早經溢滿了他的心頭,當他看到許淑然那雙無辜清澈的眼睛時,那些話就像是卡在喉嚨裏的尖刺,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不知過了多久,陸時珩才重新開口笑了笑道:“沒什麼事。”
許淑然表麵沒有再繼續追問,隻是微微一笑。
陸時珩,我給過你機會的。
但是為什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不肯向我贖罪?
是害怕還是不敢,還是不在意,覺得無所謂?
因為突然的意外,兩人隻能打道回府。
可就在這個夜晚,陸時珩再次做了那個噩夢,而且他的身體被噩夢所控製,突然就出現在許淑然麵前。
不停的下跪磕頭,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陸時珩瘋狂的動靜不僅嚇到了許淑然,連樓下的傭人也被這動靜驚醒,衝了上來。
當一眾傭人看到陸時珩這副模樣時,都被驚嚇的說不出話。
最後還是管家先反應過來,強行拉住陸時珩把他送去了醫院。
這個亂攤子被收拾好後,管家才歉意的朝許淑然笑笑。
明明是解釋的話,但管家話裏話外都是在偏向陸時珩。
管家說陸時珩其實也是無辜的。
他也不知道那一個表麵純真的江以寧內心卻是那麼的惡毒。
他被江以寧的演技騙了,可憐江以寧被逼嫁給老頭子,所以才處處的維護著她,心疼著她。
才會一次次的犯錯,最後才把許淑然推向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