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天深夜，陸時珩喝得酩酊大醉，被司機攙回來。

許淑然還沒睡，意識恍惚間，腰就被一雙手從背後猛地箍住。

陸時珩整個人壓上來，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含含糊糊地喊她的名字。

“淑然......”

他抱得很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許淑然僵住了。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近距離接觸了。

“你喝多了，先鬆手——”

話沒說完，陸時珩偏過頭，帶著酒氣的唇落在她的脖頸上。

一路往上，胡亂地吻著她的耳垂、臉頰，最後蠻橫地覆上她的嘴唇。

許淑然瞳孔驟縮，拚盡全力推開他：“陸時珩你幹什麼！你瘋了！”

她用力過猛，兩個人都踉蹌了一步。

陸時珩踉蹌後退靠在牆上，卻沒有發怒，隻是垂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沉默了幾秒，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裏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和脆弱：

“淑然......我還是在意你的。”

“從始至終，我心裏裝的人都是你。”

他抬起頭，醉意朦朧的眼睛泛著紅，“以寧那邊......我是身不由己，我不忍心看著她嫁給老頭子折辱，你能不能體諒我？”

“夠了！”許淑然猛地打斷他，渾身發抖，眼眶通紅，“陸時珩，你覺得你說這些，我就會心軟嗎？”

“你帶著她招搖過市的時候，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你讓她出現在我生活裏的每一個角落，拿我當笑話的時候，你身不由己？”

她一字一句，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在吼：

“陸時珩，你少拿酒後吐真言來惡心我！你如果真的在意我，就不會讓她存在於我們的婚姻裏！不是身不由己，是你舍不得！”

陸時珩被她吼得怔住，伸出手想去拉她：“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別碰我！”許淑然猛地甩開他的手，退後兩步，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奪眶而出。

“你已經臟了，別來碰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陸時珩最脆弱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就在這時——

“淑然姐......”

一道柔弱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江以寧站在轉角處，看到了陸時珩抱著許淑然，臉色瞬間變了。

“陸時珩，我說怎麼每次我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原來在你心裏就沒愛過我！”

“以寧，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陸時珩下意識朝她邁了一步。

江以寧猛地後退，眼淚嘩地湧出來，轉身就往樓上跑。

樓頂天台的門被撞開！

等許淑然和陸時珩衝上去時，江以寧已經站在了天台邊緣。

夜風將她單薄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她張開雙臂，腳下就是二十三層樓的深淵。

“以寧！你冷靜下來！”陸時珩臉色大變，聲音都在發顫。

江以寧回過頭，淚流滿麵地望著他：“陸時珩，原來你依舊和她藕斷絲連，到頭來，我在你心裏連個替身都算不上。”

“既然我活著礙你們的眼，那我死了，總該幹淨了吧？”

“不要——”陸時珩聲音嘶啞，“你下來，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他說完就要朝江以寧衝過去。

許淑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陸時珩，你冷靜一點，她這是在逼你——”

陸時珩一把甩開她，眼眶通紅地衝向天台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