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向與我情瑟和鳴的的皇上從江南帶回一個貌似天仙的女子。
此後,皇帝變得荒淫無道,每日留戀在江南女的床榻上,無心朝政。
更聽信江南女的枕邊風,殺忠良,抬小人。
查出江南女是敵國奸細後,我趁皇帝不在,闖入宮中一劍殺死了江南女。
可皇帝卻將我五馬分屍,把我的頭顱掛在城牆之上。
後來,城破國亡。無數百姓被敵國屠戮殆盡。
再睜眼,回到了皇帝帶江南女回來的那天。
這一世我不在冒死殺江南女,而是暗中聯係朝中勢力。
既然他不想做這個皇帝,那就我來做。
1
瑤華宮內,我提著一柄劍,遣散宮內的宮女太監。
「你們先退下吧。」我漠然道。
宮女太監們見我提著劍,眼中滿是驚恐,但礙於我是皇後,彎著腰恭敬道:「是。」
「皇後娘娘提著劍來臣妾宮裏,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不知會不會把您打入冷宮?」
蘇小小畫完最後一筆,款款起身,眼角的一筆梅花襯得她格外妖冶。
我摸著手中劍的劍身,嘴角勾起一抹笑:「這柄劍乃是先皇所賜,就算我拿著它指著趙清曄,他也不敢拿我怎麼樣!」
大元允許女子為官,準許女子帶兵打仗。
那時,我還沒有跟趙清曄成婚,趙清曄也隻是太子。
我是將軍府唯一的嫡女,父親從小帶我出入軍營。
他說:「旌染,你雖然是個女兒身,但你是為父唯一的孩子!你不比那些男人差!
別人家的大小姐被家裏千嬌百寵,被當做掌上明珠。
而我,自打站立,就被父親當成將士來訓練。
雖說大元允許女子為官,但朝堂上的女官少之又少,即使是有,也沒有實權。
2
大元開國皇帝雖下令女子可上學堂,與男子一般可以科考,但平民百姓打心裏認為男子讀書才最有出息。
所以,坊間閨閣女兒家們大多是讀的女戒,女德。
家裏開明些的,會讓女子讀一些四書五經。
我剛識字時,父親就拿著四書五經給我念,等我長大些,他就把孫子兵法,策略之類的書拿給我看,讓我學習。
「父親,我看坊間的教書先生都是教女兒家女德,我怎麼從來沒學過?」
那日我獨自出去,買娘親最愛吃的桂花糕,經過一家學堂,聽到裏麵的嫋嫋讀書聲。
「女子要未嫁從父,已嫁從夫,夫死從子。」待讀書聲停下,一位頭發花白的夫子緩緩從講台走下,手中拿著戒尺,「你們要記得,男尊女卑,要時刻謹記三從四德。」
我聽著教書先生的講課,覺得稀奇,心裏也很反感夫子說的這番話。
回到家,我抬著頭,問父親。
「爹爹,什麼事三從四德?」
父親摸著我的小腦袋瓜:「旌染,這話你是從哪聽的?」
我撅著嘴:「今日我上街,看坊間的夫子都教Z這些呢!爹爹真小氣,別人學的,竟不讓我學!」
「旌染,你聽著,你永遠,也不能學這些!」
那日,父親沒有與我解釋我為什麼不能學女德,從那天起,他就帶著我上戰場打仗。
五年後,我帶著將士們平定邊防戰亂,我隨著將士們回京,百姓們站在城門口迎接我。
「小將軍年少有為!咱們大元必定風調雨順,永享太平!」
伴隨著百姓們的呼聲,父親帶著我進宮麵聖。
3
皇上很是慷慨,一大堆的賞賜跟流水似的往將軍府送。
「旌染,起身讓朕看看!都長這麼大了,小時候,朕還見過你呢!」
一陣寒暄過後,皇上讓我和父親單獨留下。
書房裏,皇上讓我不必拘束,命宮女端來許多精致的點心和美酒,讓我自己先玩一會。
父親也沒了朝堂上的拘束,竟直接叫著皇上的名字。
「趙乾,算了算時間,咱倆也該回去了。」
皇上臉上滿是不舍得:「這麼快?我還有後宮佳麗三千呢!」
「行了你這個色胚!咱倆穿過來的時候係統就說隻能待二十年,你當了二十年的皇帝,還不滿足?」
我聽著皇上和父親說了好久的話,什麼係統,穿越,我一個字也聽不明白。
父親跟皇上的感情可真好啊,都沒有君臣之禮!
我喝著金杯裏的美酒,有些困了。
終於,他們二人終於說完,皇上笑眯眯的看著我:「旌染啊,還有三天你就及笄了吧。」
4
父親給了皇上一巴掌,皇上「誒喲」了一聲。
我急忙跪在地上,「皇上,父親是無心之舉!莫要怪罪父親!」
誰知皇上非但沒發火誅我們九族,還笑著把我從地上拉起:「不礙事,我就是想問問旌染,你覺得我家的太子趙清曄怎麼樣啊?」
那日過後,皇上便為我與太子趙清曄賜婚。
皇上說:「太子趙清曄才學兼備,有治國之才,與將軍府嫡女可謂是天作之合,二人半月後成親!」
賜婚來的如此之快,一大堆的聘禮又湧入將軍府。
我正在練字,父親問我:「旌染可是不想成婚?」
聽到父親的話,我放下筆,搖搖頭:「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親與皇上親自為我選的,必然是最適合女兒的。」
父親歎了一口氣:「旌染,不願意可以不成婚,皇上那邊,我有辦法讓他收回成命。」
我搖搖頭,就算父親與皇上再怎麼叫好,天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聖旨怎能說收回就收回。
「女兒沒有不願意,一切都憑父親做主!」
5
我與趙清曄成婚那日,十裏紅妝,萬人空巷。
經過複雜的成婚儀式,我發覺,成婚簡直比上戰場打仗還要累人。
到了晚上,我以為終於能卸下這一身珠寶,好好歇息時,宮裏的掌事太監早就候在門外:「太子,太子妃,皇上宣二位進宮。」
還是皇上的書房。
令我沒想到的是,父親也在裏麵。
「旌染,叫你們新婚夫婦來這兒,朕有話吩咐你們。」
趙清曄弓著身子,聽著皇上訓話。
而父親則把我拉到旁邊,往我手裏塞著點心,他眼中滿是憐愛和不舍:「餓了吧,忙活了一天,多吃點。」
皇上看著趙清曄,麵容嚴肅,一點也沒有見我時的和藹可親。
「你是朕的太子,也是大元未來的國君,以後,你知道怎麼做。」
太子聽到這話,直接跪下:「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我也聽出了話裏的意思,我看看父親,又看看皇上,心中湧出一陣酸澀。
父親那日說快到時間了,是要走了嗎?
見趙清曄這樣,皇上過來拉著我的手,「太子,你記住,大元的皇帝可以換,但皇後,隻能是旌染!」
說完,皇上遞給我一柄劍:「旌染,日後若是這小子做了什麼錯事,你就砍了他!」
6
這柄劍是皇上塞到我手裏的,容不得我拒絕。
吩咐完這些事,皇上就讓我們退下了。
三日後,宮裏傳來消息,皇上駕崩了。
而我父親,也不知所蹤。
趙清曄順利登基,成為新帝,而我,成為了大元的皇後。
成婚後的幾年,我與趙清曄琴瑟和鳴,相敬如賓,坊間無一不讚歎帝後伉儷情深。
變故發生在趙清曄南下微服私訪回來,他帶回來一個極其美豔的女子。
那人叫蘇小小,趙清曄見她時,她正被家人拉去青樓賣身。
趙清曄於心不忍,見蘇小小的第一麵就被她迷住,於是幫她贖身,帶回了宮中。
此後,趙清曄變得荒淫無道,每日留戀在蘇小小的床榻上,無心朝政。
先帝開明,允許女子入仕途,但沒有廢去後宮不得幹政的規矩。
日日夜夜,趙清曄聽蘇小小的枕邊風,親小人,殺賢良。
直到他上朝時,帶著蘇小小一起,麵對文武百官。
「娘娘,此女我已調查出,是吳國派來的奸細!」
丞相藺知秋,拿著百官聯名的血書,遞到我麵前。
「丞相大人趁皇上不在來見本宮,不怕皇上責罰?」
我捏著那一紙上書,心臟像是被人僅僅攥住。
「朝廷之上已無忠良,皇上被那妖女迷了心智,百姓苦不堪言,請娘娘為大元著想!」
我抬手揉了揉酸痛的額頭:「丞相大人莫不是忘了,先皇立下規矩,後宮不得幹政!」
藺知秋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般,他跪在地上,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看著我,帶著乞求,還有一絲的不甘:「可娘娘豈非是後宮的那些尋常女子!若不是那一道聖旨,娘娘又怎會被困在這偌大的宮闈裏?」
7
我與趙清曄並沒有感情可言,成婚三年,我們都沒有圓房,我也很感激他,因為,我不想跟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
我明白父親和先皇讓我做皇後的意思,他們怕趙清曄不行,便讓我盯著他。
「本宮乏了,你且先退下。」我擺擺手。
這皇宮內已是烏煙瘴氣,四下都是趙清曄的爪牙,先皇與父親留給我的親信已被趙清曄清理的一幹二淨。
以前我是戰無不勝的小將軍又如何?困在這深深宮闈裏,我無能為力。我的身份隻能是皇後。
我支開身旁的宮女,歎了一口氣,看著窗外:「父親,旌染恐怕不是做皇後的料呢,女兒懂策略,善戰,終究是一介女子,生殺大權掌握在皇帝手中,趙清曄這樣做,我也無能為力。」
找出先帝賜給我的那柄劍,「父親,女兒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8
蘇小小意識到我真的動了殺念,她一雙桃花眼中滿是惶恐:「你,你不能殺我!」
我提著劍步步逼近:「為什麼?」
看著蘇小小像是一隻受驚的貓兒,我起了逗弄她的意思。
「皇上知道了,會報複你的!」
她踉蹌著後退,我看著她,心中沒了興趣:「敵國的細作,竟是一點武功都不會嗎?」
蘇小小一雙美眸中裝滿了空軍,麵色猙獰:「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是,所以,你得死。」
蘇小小被我一劍封喉,鮮血濺在了我的臉上。
「小小!」趙清曄剛剛下朝,剛踏進瑤華宮,就看見蘇小小被我一劍封喉。
許是我用的力氣小了些,趙清曄衝到蘇小小身邊時,蘇小小竟還有氣。
「皇上,妾虧對於你,被娘娘冤枉,是妾的錯,皇上莫要責怪娘娘。」
說完,蘇小小就死了。
「你這個妒婦!朕給你鳳位還不夠,你竟然狠心殺了小小!」趙清曄眼眶通紅,俊美的臉變得猙獰,他死死的盯著我,仿佛要吃了我一般。
我無心與趙清曄爭辯,把手中的蘇小小是細作的證據扔到他麵前,給他看。
他拿著那幾張紙,嘴角掛著笑:「薑旌染,小小說了,她是被冤枉的!」
我看著眼前發瘋的皇帝,心中不解,證據都擺在眼前,他卻信這個細作的胡話!
「來人!鳳儀宮娘娘串通吳國,嫁禍貴妃,害貴妃身死,當斬!」
趙清曄幾乎是扯著嗓子說完這句話的,我提著劍,劍上還滴著蘇小小的血珠。
「趙清曄,你還記得先皇說過什麼嗎?」
「你大可以殺了我!弑君之罪,你能脫身,將軍府的百十人能跟你一樣不受牽連嗎?」
「哐當——」
手中的劍被我扔在地上,我有先皇的庇護,我殺死趙清曄,我能逃脫,可我不能保證將軍府受我的牽連,會遭受趙清曄爪牙們怎樣的折磨。
9
毫無意外,羽林衛來抓我時,我不曾反抗。
趙清曄為給蘇小小報仇雪恨,捧著她的骨灰,站在城牆上,看著我被五馬分屍。
這樣,趙清曄還覺得不行,他把我的頭顱掛到城門上,受萬人唾棄。
蘇小小死後,趙清曄更是無心朝政,整日縮在瑤華宮,抱著一壇骨灰,神誌不清的念著:「小小,小小......」
我的靈魂飄在上空,看著朝堂亂作一團,看著吳國的軍隊衝破城門,看著我軍營中的將士們拚死禦敵,看著大元的百姓流離失所,看著城門被破。
藺知秋帶著大元的將士們投降,吳國說大元的軍隊是孬種,藺知秋隻是笑笑,看到大元改了國號,趙清曄被吳國的士兵殺死,抱著一壇子東西消失不見。
我漂浮在半空,看著父親和先皇打下的基業就這麼拱手讓人,心中煩躁。
可是,似乎也隻能這樣做,不投降,城中的百姓隻會被馬蹄踐踏,那時,才是真的血流成河。
「旌染,去做你想做的。」
耳邊傳來一道聲音,在醒來,是侍女綠枝在我頭頂嘰嘰喳喳的說著。
「娘娘!不好了!皇上帶了一位江南女子回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