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特別好看,即便已經結婚。
追求者也不斷。
一個富二代看上了她。
設計讓我爸死於車禍。
富二代強娶我媽。
每天禮物豪車不斷。
眾人都說我媽好福氣,死了丈夫還能嫁個愛她的有錢人。
隻有我媽沒有任何表情,冷漠的可怕。
深夜她會抱著我,一遍遍的說著計劃。
她要讓富二代家破人亡,下十八層地獄。
1
我爸出車禍死了。
交通事故認定書上寫的清清楚楚,他是全責。
我們幾乎沒有得到什麼賠償。
雪上加霜的是,放高利貸的混混頻繁找上門,他說我爸欠了他們公司幾百萬元。
當我們娘倆被逼走投無路時。
一個男人開著豪車出現在我媽麵前。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嫁給我,要麼帶著你的女兒繼續過顛沛流離的日子。」
「我早就說過你嫁給那個窮鬼隻能過苦日子,瞧他死的多窩囊啊!」
男人叫趙權,S市的首富。
也是我媽眾多追求者之一。
我媽起初是強烈拒絕的,直到我被追債人砍了節小指。
她第二天就咬著牙和趙權領了結婚證。
這場婚禮全程沒有收到任何祝福,充滿了謾罵和詆毀。
2
我背著個破書包被管家接到了新家。
龍泉灣的別墅區是S市上流階級擠破頭都想住進來的地方。
新家與陰暗狹小的出租屋不同,它更像是童話裏的城堡。
趙權向他的兒子女兒介紹我。
「這是周阿姨的女兒,從今天開始她也是你們的妹妹。」
短短的一句話,他的態度更像是在介紹什麼阿貓阿狗。
趙柔理捂著鼻子上下打量我。
「爸,她身上味道好臭,不會有什麼病吧?」
「我不要和她待在一起,會被同學們笑話的。」
「把她送走行不行,或者讓她去住傭人的房間。」
我沒有說話。
隻是盯著鞋子上的破洞發呆。
趙權神色無異。
他並沒有因為女兒的話而感到絲毫不悅。
一個是親生女兒,一個是窮鬼的孩子。
孰輕孰重,無須贅述。
他的態度也注定了我在這個地方得不到什麼尊重。
我媽表情尷尬。
她為我辯解:「不會的,小諾的身體很健康。」
趙柔理翻了個白眼:「喊你一聲阿姨,還真當自己是這個家的主人了?」
「你們有錢做體檢麼,沒做就說自己身體健康,誰信啊!」
「王伯,快把這隻臭老鼠帶走。」
管家見主位上的人沒有什麼反應,他在趙柔理的示意下走了過來。
我媽急忙拉著身旁男人的胳膊,泫然欲泣道:「趙權,求你......」
「隻要不和小諾分開,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趙權這才收起看熱鬧的表情。
他不痛不癢地訓了趙柔理幾句,隨後打橫抱起我媽,大跨步朝著臥室走去。
「這可是你說的,我讓你做什麼都行。」
我媽全程沒有掙紮,就像瀕臨死亡的魚。
3
男人離開後,趙柔理突然過來親昵地拉著我的手。
「妹妹,剛剛我就是在氣頭上,你能原諒我麼?」
我搖搖頭。
她的力氣很大,瘦小的我怎麼也掙不開。
趙柔理突然將我推倒在地上,哈哈大笑。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要說對不起吧,真搞笑!」
「殺人犯的女兒也配我道歉?」
周圍的傭人們對我指指點點。
我憤怒的抬頭,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爸不是殺人犯,他是被冤枉的!」
我記得出事的那天雨下的特別大。
本應該休假的爸爸卻被上司臨時通知加班。
事發後交警說他是醉駕,所以全責。
可是我爸從來不喝酒。
我要求查看當天的行車記錄儀和監控錄像。
然而監控壞了,行車記錄儀也壞了。
我不信天底下有那麼多的巧合。
這中間肯定有什麼人的手筆。
趙柔理用力拉扯我的臉頰,語氣尖酸刻薄。
「小老鼠,原來你不是啞巴啊?」
「你爸醉駕撞死了人,不是殺人犯是什麼?」
「他毀了一個原本可以幸福的家庭,而你媽也是個小三,專門破壞別人的家庭,當真是婊子配狗!」
她說完後趾高氣揚的走了。
我的小指隱隱發疼。
斷指再植後上麵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疤痕。
趙文錦把我扶起來:「你沒事吧,我妹性子比較直。」
他抱歉地笑笑後離開。
就在這時,我的肚子發出咕咕叫聲。
然而桌子上的食物已經被陸續收走了。
打掃衛生的人拿著拖把驅趕我。
「讓開讓開,別在這裏礙事!」
「真不知道先生怎麼想的,讓一個殺人犯的女兒進門,還是個聽不懂人話的。」
在這個家,我處於食物鏈的最底端。
就連傭人都可以隨時踩一腳。
我不在乎,隻一雙眼睛盯著趙文錦。
4
晚上我媽偷偷過來陪我。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因此頸子上的掐痕就顯得格外猙獰。
我的手一直在顫抖:「媽,他是不是打你了?」
「他是殺死爸爸的凶手,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
我媽雙手捧著我的臉,語氣激動。
「正因為如此,我們更不能離開!」
「小諾,我們要替他報仇啊。」
爸爸的死亡疑點重重。
在調查清楚之前,我們怎麼能夠離開?
我捂著被角無聲的哭泣。
第二天餐桌上。
趙權扔了一把法拉利的鑰匙給我媽。
「昨天弄疼你了,這是禮物。」
看趙柔理的反應就知道這輛車很貴,不是一般的貴。
她的眼睛瞪大:「爸,這車是我一直想要的那款!」
「我才是你的女兒啊,你為什麼要給這個狐狸精?」
然而我媽並不開心。
趙柔理她不知道,這份禮物背後我媽到底付出了多少。
這算什麼,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嗎?
5
我媽開車帶我去學校辦理轉學手續。
隨後我們又去了出租屋那邊,將鑰匙交給房東老太太。
她搓搓手攔在門前。
「你可真有福氣啊,死了丈夫還能嫁個愛你的有錢人!」
「那車多少錢?我兒子那二十萬的車都沒它造型好。」
我媽沒有任何表情。
「麻煩讓讓,小諾還要到新的學校報道。」
老太見暗示不行,直接伸出那雙黑黝黝的手。
「你好幾次拖欠房租,現在傍上富翁了總得給我點好處吧?」
我媽皺著眉頭問:「你想要多少?」
之前被追債的時候,我們經常連飯都吃不起。
老太每次罵罵咧咧,但並沒有將我們趕走。
當然了,她這地方也根本找不到別的租客。
老太打量我們的衣著後開口就要五十萬。
「這點錢對你們來說不算啥吧,不然我就天天跑到你女兒學校去鬧!」
我衝上去踢了她一腳,拉著我媽轉身就跑。
老太留在原地破口大罵。
「別以為嫁個有錢人就麻雀變鳳凰了,人家隻不過玩玩而已,你們早晚要被拋棄!」
「入住那天我就知道你們不幹淨,還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真是汙穢。」
「等著瞧,我老婆子明天就去揭發你們......」
事實上我媽在房間裏藏了點小錢作為謝禮。
剛準備說的時候,沒想到她就突然變臉,揚言要去我的學校鬧事。
這是老媽的底線。
回去的路上,我從口袋裏掏出個黑袋子。
「媽,我把藏著的錢偷偷拿出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老媽隻是摸摸我的頭。
然而老太的話卻似一個詛咒。
6
第一天,趙權在花店訂了999朵空運過來的變色玫瑰。
送貨上門的配送員笑著說:「這位太太,您先生真的很愛你呢!」
他不知道此時我媽的身上滿是鞭子抽打過的傷痕。
那晚我就縮在門外,聽見裏麵斷斷續續傳出的慘叫聲。
第二天,珠寶店的銷售親自上門給我媽訂做耳環、項鏈。
「您真的好冷靜 ,要是我做夢都會笑醒呢。」
他不知道我媽的聲帶在幾個小時前受損了。
緊接著第三天,第四天。
4
S店的老板送過來全球限量的豪車,愛馬仕專賣店的經理連夜過來為我媽配貨......
每天昂貴的禮物不斷。
與此同時,我媽身上的新舊傷痕交雜,與日增多。
周圍所有的人卻都在羨慕她。
殊不知這份福氣遠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趙權有性癖,麵對越喜歡的人下手就會越重。
每次完事後都會送出一個禮物。
我數了數,房間裏已經有了十幾個禮盒。
真是「好福氣。」
7
S市私立高中。
我入學的第一天就被班裏所有人排擠。
因為趙柔理對他們說。
「她爸是殺人犯,她媽是小三,她是什麼樣的貨色可想而知。」
「你們離她遠點,小心染上什麼不幹淨的病。」
我隻能獨自一人坐在教室的最後麵,緊挨著垃圾桶。
但即使這樣,趙柔理還是不滿足。
大班長隔了幾排桌子與我對話。
「同學,你的作業本呢?」
我指指垃圾桶裏的一堆碎屑。
抽屜裏沒有一本書是完好的,剛發下來的作業本被撕碎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歎了口氣後離開。
因為交不上作業,我被班主任拉出去罰站。
「又是你 ,蘇諾。」
「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在,班級這次月考排名才會大幅度下降。」
然而考試時我壓根沒有參加。
趙柔理的愛慕者將我揍了一頓後鎖在廁所裏。
我試著辯解,但班主任卻不耐煩的揮手。
「解釋就是掩飾,你有這功夫不如好好學習。」
「趙柔理同學成績優秀,樂於助人,她怎麼可能會教唆別人針對你?」
直到我看到趙柔理不要的名牌包出現在班主任手上。
她向其他老師炫耀。
「這是我對象掏空錢包送的,好看吧!」
當我又一次被欺負時,趙文錦偶然路過。
他作為學長,替我趕跑了那些欺淩者。
「這些人就是欺軟怕硬,你強勢一點,他們就不敢了。」
「你叫蘇諾是吧,我這個當哥哥的多少有些不稱職,連你在學校被欺負都不知道。」
我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沒有用,他們都是受了趙柔理的指使。」
趙文錦嗓音溫柔:「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改天我幫你問問。」
「以後放學你等會走,我們一起回去,這樣他們就不敢欺負你了。」
說這話時的趙文錦溫文爾雅,和她妹妹完全不一樣。
我猶豫著將手搭在他伸出來的手上。
有了趙文錦的保駕護航,我在學校的日子好過很多。
可是,他這樣心軟,真的與趙家格格不入呢。
8
趙權不在家的時候,我媽晚上都會過來陪我睡覺。
為了不讓她擔心,到點我就熄燈睡覺。
然而她不在的時候,房間裏的小燈永遠是開到天亮。
我不能浪費任何的學習時間。
然而就算是挑燈夜讀也不能彌補這份差距。
私立高中的進度非常快,老師講幾個例題後就開始教新知識。
三天小考,半月大考,我的排名穩定地掛在最底端。
放學的路上我總是拿著練習本刷題。
趙文錦無意中提議:「光刷題沒有用,你得先有解題的思路,有什麼不會的地方我可以教你。」
他幾句話就解了困擾我幾天的難題。
於是我每天都會拿著書虛心求學。
趙文錦會耐心的將陌生知識掰碎了講。
每當我取得進步時,他都會偷偷塞給我一包糖。
進口的糖甜而不膩,口感絲滑。
我含在嘴裏細細品味:「好甜。」
他笑笑:「小傻瓜,糖果當然甜了。」
這是段為數不多較為輕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