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室友玩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不巧,我輸了。
真心話「你的初·夜是誰?」
嗶了狗了,我母胎單身。
但誰讓我樹了戀愛老狗的人設,沒辦法我選擇了大冒險。
跟學校著名的高冷男神沈牧表白。
嗬,這事可難不倒我。
我等著大家都來看我的笑話,最後,我特麼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沈牧,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好嗎?」
「嗯!好。」
我......特麼希望我聾了。
1.
我聽到電話裏,沈牧和他人一樣嚴肅周正的回答。
我愣住。
「明天早上,我給你送早飯。」
沈牧丟下這句話,就掛了。
我傻了。
室友們也傻了,然後集體緘默後,忽然爆發出了尖叫聲。
「於晴,沈牧同意了你的表白?」
「快去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我倒在床上腦子裏不斷重複,嗶嗶嗶......嗶了狗了。
沈牧,學校公認的男神,又帥又冷,平時看著特別禁欲係。
雖然我也喜歡帥哥,可是也有自知之明,那朵高嶺之花,可不是我這無腦傻白甜可以摘得的。
「做夢,做夢,睡覺!」
但第二天早上,宿舍樓下傳來此起彼伏的叫聲,將我夢驚醒了。
沈牧真的提著早點,站在門口等我。
我懷疑自己沒睡醒。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然後,痛得眼淚差點出來,我收了回去,然後走到他麵前。
他將手中的早餐遞給我。
他因為出眾的長相和成績,走到哪裏都是全校師生的焦點。
現在也不例外。
他的舉動很快就引發了人群的躁動。
「啊!這不是沈牧嗎,他給誰買早餐啦!他是在追求那個女孩子嘛?!」
「肯定是啊!你看,沈牧在樓下等了半個小時就為了把早餐給她,好體貼啊!」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其實是於晴先跟沈牧表白的,沈牧同意了,他作為於晴的男朋友,買個早餐這不是很正常的麼!」
說好的高冷男神呢?!確定這個沈牧是真人麼?
唉!我歎了口氣,在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討論聲中,硬著頭皮走到他麵前,尷尬解釋,「不好意思啊沈牧,其實昨天我們是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給你造成了困擾,真的對不起。」
他似乎一點也沒感覺到驚訝,「那你選的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
他眼中飛速地閃過什麼,又很快歸於平靜。
「我知道啊,但是沒有給我造成困擾。」
啊?
他知道?
那他為什麼要答應我?
總不能是看上我了吧——我為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感到羞恥。
「那你為什麼要答應我?」
我疑惑,但並不自戀。
這裏麵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沒有為什麼。」
他搖搖頭,如果不是我腦子清醒,在這張臉的誘惑下,隻怕還真信了!
「你又不可能喜歡我,這裏麵一定有個‘為什麼’!」
在我審視的目光下,他架不住招了。
「咳咳......」他拉我到人少一點的小桃樹下麵,「其實是這樣的,我有個很瘋狂的追求者,她老是跟蹤我,還說我一天沒有女朋友,她就會糾纏我一天。」
聽著都覺得恐怖。
我皺了皺眉,「難道不能直接拒絕麼?」
他歎息著,滿臉掙紮,「她說我要是直接拒絕她,她就自殺,就跳樓,讓我愧疚一輩子!我當然不想答應她,更不想鬧出人命,所以你昨晚給我打電話,我就順勢而為了......你能幫我麼?」
我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
幸好我沒自戀,要不然,臉不得丟到深山老林裏麵去了。
我腦子裏的想法一大堆,沒有及時給出回答,他有點著急,「這樣,於晴,你幫我這個忙,我每天給你買早飯,還可以幫你補習工程數學。」
買早飯這樣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辦到。
但是「補習工程數學」對我的誘惑太大了。
昨天輔導員才對我說,如果工程數學再掛科,就隻有重修了。
於是,我倆愉快地達成合作。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以為他隻是為了讓我答應隨口一說,本來也沒打算盡心盡力。
沒想到他好像比我還著急,「現在就可以帶你去圖書館。」
「好。」
我也有空。
誰會拒絕跟一個絕色美男相處的同時還能補習工程數學呢?
然後,我跟在沈牧的屁股後麵,一路上,不知道被其他女孩用眼神殺死了多少次了。
但沒辦法,為了我的工程數學,豁出去了!
於是,我倆坐在圖書館內,打開習題冊,隻是看了一遍題目,就好像被放在油鍋裏煎熬。
「其實工程數學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難,比如這題......」
他坐下都比我高出一個頭,我轉頭看著他,正好看見他幹淨的下巴,沒有一絲胡茬。
「嗯。」
我點頭,示意自己在認真聽。
聽了沒兩分鐘,我的目光便全部被他的麵龐吸引。
怎麼這麼帥啊?
不愧是全校最帥的男人,就是什麼也不做,單單看著習題冊,就能把我魂都勾走了......
「於晴,你學會了嗎?」
我沒反應,因為我還沉浸在他的美色當中無法自拔。
直到他叫我第二遍。
我有點心虛,他不會看到我剛才一副沒見過男人的花癡樣子了嗎?
我轉頭看他,幸好,神情還算正常,絲毫沒察覺我覬覦的眼神。
「啊,我沒學會。」
我實話實說。
他無奈地敲了敲我的額頭,「認真一點。」
然後又把那道題講了一遍,我聽清楚了,笑了笑,眼神有點邪惡,「你太帥了,我好難專心,不過講得真不錯,我會了。」
我給他講了一遍。
在他欣慰的表情中,我好像看到了一抹緋紅。
2.
要說我上大學以來最討厭什麼東西,那一定是校園表白牆莫屬了。
原因也很簡單。
表白牆就像是無處不在的攝影機,將我們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暴露在其他人麵前,還是成千上萬個「其他人」。
就比如現在,我看著表白牆上的一張照片——能跟沈牧合照,我感覺與有榮焉,可是,這偷拍的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沈牧很帥我承認,可是,為什麼要故意醜化我?
我那臉被偷拍者P成了狒狒,似乎很適合我目前的處境——動物園的狒狒,任人觀看。
再看一眼照片上被P上去的四個大字「豬拱白菜」......我有種要砸手機的衝動!
在憤怒的同時,其實我還有點佩服這個人的「才華」。
他形容得太貼切了!
就是我本人在看見這張照片時,也會毫不猶豫地承認自己是那頭「豬」。
【天哪,我今天就是聽說沈牧有女朋友了,沒想到找了個「非人類」,我說沈牧這麼帥的人,怎麼偏偏眼睛就瞎了呢!】
【就是就是,我還以為是什麼絕色大美女呢,沒想到......這還不如我呢!】
【算了算了,散了吧,這種帥哥的心思我們是不能體會的,也許人家美女看多了,就好這口呢!怪隻怪我們自己不能長得如此「脫俗」。】
我不能忍,我眼睛都快要噴出火花了!
【我說你們這些人能不能不要人雲亦雲,這一看就是P圖好吧,沈牧那種帥哥的女朋友當然也是個大美女了!】
我敲下一行字,剛準備發送,就看到空間新被轉發瘋了的一條說說。
沒有任何標題,但是我能看見是沈牧的原創。
一張好看的側顏,女孩肌膚白淨細膩,大眼睛微微一眯,蟬翼般的睫毛灑下光輝。
女孩是我。
而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竟然這麼漂亮!
【啊,原來這才是那女孩的真實照片啊!我就說沈牧喜歡的怎麼可能是個狒狒啊!這姐姐太漂亮了,愛了愛了,跟沈牧一定要幸福哦!】
【太沒有道德了!竟然亂P別人的照片,肆意散播別人的醜照!我看要把這個人揪出來,以免他再禍害到其他人頭上去!】
【這一看就是嫉妒,是不是沈牧的哪個追求者,刻意這樣想破壞沈牧和這個小姐姐的感情!太歹毒了!】
下麵風向轉變得太快了。
我心情也舒暢了不少。
我打開沈牧的微信框。
我:【剛才,謝謝你幫我澄清。】
沈牧:【不客氣,應該是我那個瘋狂的追求者在生事,本來就是因我而起,是我對不起你。】
我:【沒事沒事,不過,那照片是你什麼時候拍的?看不出來啊,沈牧,你的照相技術也太棒了!】
我看著他的微信一直在閃動著「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最後又什麼也沒發過來。
過後沈牧跟之前一樣,給我買早飯,替我補習功課。
全校都知道,我於晴是他的女朋友了。
我以為這個身份會帶給我無限麻煩——誰知道沈牧的那群小迷妹們嫉妒起來會做出什麼事情。
沒想到大家不僅一直祝福我們,而且因為這個身份還給我帶來了許多的便利。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也許是因為沈牧「老少通吃」,食堂阿姨在知道我是沈牧的女朋友過後,多年手抖的毛病都被治好了。
因此,我吃了好幾天的飽飯,有力氣備戰期末了。
我比往常更頻繁跟沈牧去圖書館,除了欣賞他的顏值,也分出了大部分的時間學習知識。
然後我驚訝地發現,沈牧成績好是有原因的。
他聰慧,所有知識點倒背如流,而且能通過有趣不枯燥地方式講解給我,讓我接受並利用。
期末從考場裏出來的時候,我覺得無比輕鬆。
因為沈牧的多天補習,我做起那些工程數學的習題時,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感覺到苦惱。
至少,不會再掛科了!
回到宿舍,我第一時間給沈牧發了消息。
【謝謝你,今天考試結束,我很有信心!】
沈牧:【沒事,這是我們一早就說好的嘛,對了,你什麼時候回家?】
我想了想,【就明天吧。】
沈牧:【那正好,我們一起。】
一起?
他家還是我家?
我愣了半天,搞不懂他的意思。
直到他發了這句話過來。
【我家也住在B市的金江小區。】
我擦了擦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太巧了!我家也住在這裏!】
發完又感覺自己有點笨比,他話的意思不就是一早就知道麼?
我補發了一句:【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他發了一個敲頭的表情,【因為你從來都是戴著耳機低著頭走路的。】
看來,他是見過我了。
不過我無暇多想,滿腦子都在明天跟他回家的事情上。
有帥哥作陪,旅途不會寂寞了!
3.
回家的路上,我和他和另一個女孩拚車。
女孩坐在前麵,我倆坐在後麵。
我戴上耳機,目不斜視,一直看著窗外的樹木芳草朝後方奔去,可我甚至都沒認出那些是什麼樹——我心思全都在沈牧身上。
我的餘光一刻也沒有從他身上剝離。
我看著他歪著頭欣賞外麵的風景,我看著他嘴角帶笑滿臉清揚,我看著他輕輕一掃發絲露出滿是笑意的眼睛......
嗶了狗了。
他怎麼可以當著我的麵那麼帥!
我真的懷疑他勾引我,而且很快就會掌握明確的證據!
我歎了聲氣,閉上眼睛,更專注於耳機裏的音樂。
他的聲音卻出現,「你在聽什麼歌?」
我睜開眼,將耳機分了一隻給他。
不過是有線耳機,他隻能靠過來一點,才能聽見。
淡淡的青檸香味撲進我的鼻間,我不知怎的就睡著了過去。
就很奇怪,在沈牧身邊我覺得很有安全感。
夢裏,我看到沈牧朝著我伸開臂膀,我抱著他,感受著他帶給我的溫暖和幸福。
我笑個不停。
當我感覺到車子停了,我從睡夢中醒來。
然後,讓我臉紅耳赤的一幕深深刻進了我的腦子裏——我靠在他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腰,腦袋還依偎在他懷裏!
我說怎麼做春夢呢!
我連忙立起身子,紅著臉解釋,「對不起,睡熟了,沈牧,我——」
我不是臭流氓!
沈牧還沒說什麼,前排的司機回頭,投給我一個曖昧的眼神,笑著問道:「小姑娘,你剛才夢到什麼了?怎麼抱著男朋友笑個不停?」
我想,太丟臉了。
不會還流了口水吧?
我急匆匆打開車門,「沈牧,我先回去了!」
我隻想溜之大吉。
他追了出來,指著後備箱,「有不少行李,你一個人拿不動,我跟你一塊過去,送你到樓下。」
沈牧太好了。
其實我拿得動的,隻是突然間我不想讓沈牧知道我看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輕輕鬆鬆扛起兩個行李箱......這會讓我的形象大打折扣!
於是我點頭了。
他送我到樓下,正好我爸媽出來接我。
他們看見了沈牧,我媽一瞬間眼裏冒光,笑眯眯走過來,「這小夥子是誰?晴晴,你也不跟我們介紹介紹?」
我愣住,這有啥好介紹的?
他不就是我同學麼?
我看著我爸滿臉正經上前,給了我媽一個責怪的眼神,「大驚小怪,這一看不就是——」
我心想還是我爸見多識廣,不像我媽,拿看明星的眼神看著沈牧。
不過也情有可原,長這麼大,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我身邊有男性生物。
「這一看不就是我們女兒的男朋友麼!」
信不信我當場噴血給你們看?
我發現爸媽根本就沒有要讓我說話的意思。
我媽拉著沈牧的手,從頭一直看到腳,滿心的歡喜躲藏不住,「不錯,不錯,實在不錯,晴晴眼光很好,我看這小夥子十分不錯!」
我剛想問,媽你了解他麼就說不錯,想了想,任誰在沈牧這張臉上,都得添不少的好感吧?
我爸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點點頭,「我就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對了,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他們一直沒給我和沈牧說話的機會。
可算是有機會插嘴了。
我尷尬地看著他,剛想說,沈牧,你別管我爸媽,他們誤會了。
沈牧已經自己回答,「我叫沈牧。」
然後,他竟然沒有解釋自己不是我的男朋友!
看了我爸媽的表情,我覺得好像他們也沒給機會解釋。
「沈牧,好名字啊,小沈啊,跟阿姨上去坐坐吧?」
我爸接過他手裏我的行李,我媽招呼著他上去。
沈牧好像覺得不好推脫,便跟著我爸媽一塊上去了。
他坐在客廳裏,雖然是第一次來,倒沒覺得有多局促,畢竟我爸媽太過熱情,不是給他倒水就是讓他吃水果。
「小沈,你家住在哪裏?」
我媽親切地問。
沈牧微微一笑,禮貌地說道:「也住在這個小區,不過在十九棟。」
我媽眼睛睜的大大的,「這可不是巧了麼!」
沈牧點頭,「嗯,所以送於晴回來了。」
「這樣,小沈,你給你爸媽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吃飯!」
我不可思議地望著我媽。
她想幹什麼!
4.
「媽!」
我努力讓自己表情看起來嚴肅一些,「我跟沈牧不是男女朋友,你叫人爸媽來幹什麼啊!」
尷尬不尷尬啊!
讓人沈牧怎麼想啊!
我媽好像根本沒聽見我說話一樣,還在詢問沈牧和他父母的口味。
好吧,在這個家裏,我才是那個外人。
當一個中年男人帶著保養很好的婦女出現在我家門口,我才知道我爸媽是來真的。
我硬著頭皮對沈牧的父母打招呼,「阿姨好,叔叔好!」
怎麼說呢。
本來我的心情是很沉重的,可是在看見他父母過後,一點也不沉重了。
他父母跟我父母的反應如出一轍,阿姨拉著我的手看個不停,眼裏透露著歡喜和激動。
叔叔也是對我噓寒問暖,還說什麼他家小子要是敢對我不好,讓我盡情告狀。
有那麼一瞬間,我真要以為我是沈牧的女朋友,今天過後兩家人就要商量婚事了......
不過我還是很清醒的,我知道這不可能。
這隻是一場甜蜜的鬧劇。
然後我也沒在意我父母和他父母都聊了些什麼,隻看著他們歡聲笑語中,沈牧抿著唇,在一旁如沐春風般笑著。
真跟我男朋友似的,這一切也太玄乎了。
以至於我媽叫我們吃飯的時候,我都愣了幾秒沒答應。
「沈牧,去叫叫晴晴,你看,有了你,她就好像聽不見我們說話了一樣!」
我媽的話讓我臉刷一下紅了。
什麼叫「有了你」?!
還有,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你選擇性忽視我說話好不好!
我紅著臉坐在沈牧旁邊,他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搖頭,「沒什麼。」
他夾了塊酥肉放進我碗裏,「多吃一點,晴晴,你太瘦了。」
也許是他的眸光太溫柔,像黎明的曙光照進了我的心裏,我沉溺在光明和溫暖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從這時開始,對我的稱呼已經從「於晴」變為了「晴晴」。
「好。」
我媽的手藝我早就已經吃慣了,可這次,卻覺得格外美味。
吃完飯,他們還在樂此不疲地討論著「緣分有多奇妙,親家竟在小區」,沈牧悄悄來到我旁邊,輕聲問:「這裏太悶了,要不要去看個電影?」
我當然求之不得。
這裏太尷尬了!
跟雙方父母說明,他們都表示支持,沈父竟然還說讓我看完電影去他家做客。
電影院,我們心照不宣地選擇了一部最新上映的愛情片。
年關時節,偌大的電影院裏,其實也沒有多少人。
影片的內容跟大多數愛情故事一樣,主角相識相知再到相愛,經曆了許多的挫折之後,他們更加認定了彼此,定下終生。
影片的結尾,赫然寫著一句:不要因為自己的懦弱,失去了遇見一生摯愛的機會。
女孩們紛紛靠在男孩懷裏,抹著眼睛,聽著男孩們的安慰和承諾。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沈牧。
他也在看著我。
我有點心虛,卻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眼睛星星點點的光亮起,比整個夜空更加絢爛。
「晴晴,你有喜歡的人麼?」
他突然問我。
「啊?」 不管是突如其來的聲音,還是這個問題本身,都給了我不小的驚嚇。
我慶幸電影院的燈沒有打開,他應該看不見我熟番茄一樣的臉。
「沒有。」
我撒謊了。
我現在應該有喜歡的人了。
而且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可我沒有那個勇氣,去告訴他,我喜歡上他了。
在我不能明確地知道結果之前,我都隻會做藏在影子裏的人。
他沉默半晌,「去遊樂園嗎?」
他思維跳躍性太大了,不過我也不想再繼續之前的話題。
「好。」
遊樂園裏,他提出要去買旋轉木馬的票,我白了他一眼,「小孩子才玩旋轉木馬。」
他頓了頓,嘴角一勾,「其他的項目不適合女孩子,尤其是你這樣柔弱的女孩子。」
這是看不起我了?
我不服氣地買了兩張過山車門票,遞給他,「試一試?」
他當然沒有拒絕——我一個女孩子都這麼勇敢,他怎能後退。
在高空,我有種心顫的感覺。
我承認我後悔了,我不該打腫臉充胖子的,我顫抖著閉上眼,想要努力忽視那種心臟都要從嘴裏跳出來的感覺。
一隻手握緊了我的手,沈牧在我耳邊言道:「晴晴,別怕,我在你身邊,睜開眼,上麵的風景很漂亮。」
5.
沈牧有魔力,連帶著他的話也有魔力,給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我將眼睛撕開一條縫,正巧又在高空,捏緊了他的手。
「那是二中!」
我的母校。
從高空看到全貌,跟以前幾乎沒有什麼改變。
「嗯,我以前也在那裏讀書。」
我吃驚地看著他,「我怎麼從沒見過你?」
而且,以沈牧現在的成績,上一中都綽綽有餘。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總是戴著耳機,低頭走路,我見過你,但是你從來沒有見過我。」
他泛起笑意,我總覺得他是在自嘲。
我帶著歉意說道:「抱歉,高中那會兒家裏逼得緊,壓力太大,所有時間都在努力學習,對身邊的人或事沒有上心。」
我真是服了!
也不知道我小小年紀裝什麼「憂鬱少女」,沈牧跟我一個小區也就算了,還跟我一個學校,可我竟然都不知道!
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這麼好的機會,我竟然錯過了!
懷著後悔的心情歎息一聲,感覺到他握住我的手愈發用力,「沒關係,在我印象中,你總是安靜內斂,所以就算在大學遇到你,我也從沒有打擾過你。」
我眯著眼睛,想看看沈牧到底是哪一隻眼睛瞎了。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安靜內斂」來形容我。
不過我不管這用詞是否貼切,得到男神的誇讚還是很開心的。
過山車體驗很快結束,我站在地上,有種踩著棉花的感覺。
惡心反胃的感覺襲來,他扶住我,「對不起,晴晴,我應該阻止你的。」
我站直了身子,「我沒事。」
夜空中的皎月已經開始揮灑著光輝,太晚了。
我很想繼續玩下去的。
他提出要送我回家,當我到家的時候,他父母已經離開。
「媽,我跟沈牧真的不是男女朋友,你們真的誤會了!」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澄清我和沈牧的關係。
這樣的誤解隻會讓沈牧難辦。
「好了,晴晴,我知道,女孩子嘛容易害羞,但是你已經成年了,我和爸爸都會尊重你的選擇並支持你!」
我:......那前提也該是「我的選擇」啊!
沈牧不是你們的選擇麼!
「沈牧就是我女兒的男朋友」這個思想已經在我媽腦海中根深蒂固。
我是無能為力了。
過後的時間,我爸媽和他爸媽的聯係越來越頻繁。
這天,我聽見我爸在跟誰打電話。
「老沈啊,誒,對對對,明天吧,明天正好有空!咱們一起下象棋啊!」
我爸好像沒有姓沈的朋友,那就隻能是沈牧的父親了。
聽他那熱情的語氣,兩個人好像不是昨天才見第一次麵,而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
我去廚房想找點吃的,聽見我媽也在打電話。
「誒,林姐,對對對,你家沈牧說喜歡吃我做的酥肉啊?啊,配方是吧,好的,馬上,我微信發給你!」
我皺起眉頭。
雖然這是一場鬧劇,但我竟然隱隱希望是真的了。
畢竟,現在,我的生活也全都是沈牧了。
他們掛斷電話,齊齊看向我。
我已經沒有了要解釋的欲望。
「今天中午,去沈牧家吃飯!」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
這不是個詢問句,是個陳述句。
滿臉懵逼的我,就這樣來到了沈牧家樓下。
「叔叔阿姨,晴晴,你們跟我來。」
沈牧在樓下,看樣子等了很久了。
我來到他家,是簡單的歐式輕奢裝修,沈母一樣熱情地用水果零食招待著我們,我媽跟她在廚房做菜,我爸和他爸一起在下棋。
「沈牧,不好意思啊,我爸媽誤會了,還打擾到你了。」
我有點愧疚。
說好隻是當他的擋箭牌的,現在我有點登堂入室了咋辦。
沈牧似乎並沒覺得有多打擾,「挺好的,我家一直清淨沒什麼人,我爸媽其實都是愛熱鬧的,叔叔阿姨經常過來,熱鬧起來我爸媽也很高興的。」
他這樣一說,我心裏的小竊喜更多了一些。
他邀請我去他房間玩電腦遊戲,我答應下來。
他的房間很整潔,看不見任何塵埃,清一色藍色的裝飾品,連床單被褥都是藍色的。
我打趣著說道:「想不到你這麼喜歡藍色,男孩子不都是喜歡黑色灰色的麼?」
他臉一紅,沒怎麼解釋。
我打開電腦,旁邊的一個盒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看這首飾盒上淺藍色的蝴蝶結有點眼熟,我始終想不起是在哪裏見過。
這樣可愛又幼稚的東西,應該不是他的吧?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用蝴蝶結首飾吧?
那會是誰的呢?
是另一個女孩子的。
會被他放在這裏,應該是那個女孩子對她意義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