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搬回了沈家。
父親看到我回來,雖然嘴上罵了幾句,但眼裏的高興是藏不住的。
他大手一揮,直接把沈氏集團旗下最核心的一家投資公司交給了我。
我每天忙著熟悉業務,試婚紗,確認婚禮細節,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婚禮前三天。
我在辦公室裏看著剛送來的財務報表,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同城快遞。
我讓助理拿進來,拆開一看,是一張燙金的請柬。
請柬上印著傅辭和林婉婉的名字,旁邊是一張兩人相擁的照片。
地點:海城半島酒店。
時間:本周六。
和我跟賀景深的婚禮,在同一天,同一個地方。
我看著那張請柬,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緣分,還真是奇妙。
請柬裏還夾著一張手寫的字條。
【林夏,不管怎麼說我們相愛過一場。我要結婚了,希望你能來見證我的幸福。如果不來,我會當你還在恨我。——傅辭】
字裏行間,全是自以為是的深情和施舍。
他大概以為,我還在那個破出租屋裏每天以淚洗麵,幻想著他能回心轉意。
他想在最得意的時刻,讓我親眼看著他攀上高枝,以此來滿足他那可憐的虛榮心。
我把字條連同請柬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沈總,賀先生在樓下等您。”
助理推門進來彙報。
我點點頭,拿上包下樓。
賀景深的車停在公司大堂門口,見我出來,他親自下車替我拉開車門。
“什麼事這麼高興?”
他看著我嘴角還沒散去的笑意,隨口問道。
“收到了前男友的結婚請柬。”
我係上安全帶。
“他在半島酒店辦訂婚宴,時間跟我們一樣。”
賀景深發動車子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
“是嗎?那真巧。”
他打轉方向盤,語氣裏聽不出什麼情緒。
“需要我讓人去清場嗎?”
“不用。”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大好的日子,多點觀眾也挺好。”
周六。
海城半島酒店被徹底包場。
一樓的宴會廳布置得富麗堂皇,是林家為了林婉婉的訂婚宴特意砸了重金布置的。
而頂樓的空中花園和旋轉餐廳,則是賀家為我們的婚禮準備的。
整個酒店的安保級別提到了最高。
我穿著高定婚紗,坐在頂樓的化妝間裏補妝。
賀景深推門進來,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整個人透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和壓迫感。
“準備好了嗎?”
他走到我身後,看著鏡子裏的我。
“嗯。”
我站起身,提著裙擺。
“我先下去一趟。”
賀景深挑了挑眉。
“去見觀眾?”
“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笑了笑。
一樓的宴會廳裏,賓客滿座。
傅辭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正在人群中推杯換盞。
他看起來意氣風發,身邊的林婉婉小鳥依人,兩人像極了一對璧人。
我順著紅毯,一步步走進宴會廳。
周圍的人開始注意到我,交頭接耳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傅辭也轉過頭,看到了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大步朝我走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警告。
“林夏,你穿成這樣來幹什麼?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事嗎?”
他看著我身上的婚紗,眼裏閃過一絲輕蔑。
“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但你租這麼一身假婚紗來砸場子,隻會讓我覺得你很可憐。”
林婉婉也走了過來,看到我,立刻挽住傅辭的胳膊。
“哎呀,這不是林夏嗎?”
她捂著嘴嬌笑。
“怎麼?受刺激瘋了?跑別人訂婚宴上穿婚紗?”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
“保安呢?把她趕出去。”
林婉婉指著我,命令道。
“等等。”
我看著傅辭。
“我來,不是為了你。”
“我是來通知你。”
就在這時,大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瞬間亮起。
上麵沒有播放傅辭和林婉婉的婚紗照。
而是用巨大的加粗字體打出了一行字:
【恭祝沈氏集團千金 沈知夏 與 賀氏集團總裁 賀景深 締結良緣】
全場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