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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兩百萬下午準時到了我的賬上。

看著手機裏的餘額短信,我沒有回別墅,而是打車去了一個偏僻的科技園區。

長風科技。

這是一家剛剛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

辦公室租在一個破舊的廠房二樓,連前台都沒有。

推開玻璃門,裏麵隻有五六個年輕人在電腦前埋頭苦幹。

秦子衿從一堆泡麵盒和圖紙中抬起頭。

她看起來比我還憔悴,頭發隨意地用鉛筆盤在腦後,眼眶下是一片青黑。

“找誰?”她盯著我。

“找你談筆生意。”我在她麵前那張搖搖晃晃的椅子上坐下。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賣保險還是賣課?我們公司賬上就剩三千塊了,什麼都買不起。”

“我給你注資兩百萬。”我把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秦子衿愣住了。

她周圍的幾個年輕人也停下了敲鍵盤的手,齊刷刷地轉過頭。

“條件呢?”秦子衿雖然落魄,但眼神依然銳利。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還有,技術上的絕對話語權。”

我拿出一份技術架構草案,推到她麵前。

她半信半疑地翻開看了兩頁。

臉色變了。

十分鐘後,她把草案合上,手有些抖。

“這東西......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這完全是對著如今市麵上主流係統的死穴打過去的!”

她咽了口唾沫。

“尤其是蕭景行那家公司的產品。這套東西隻要做出來,在速度和安全性上,能直接把他們碾壓成渣。”

“做不做得出來?”我看著她。

“隻要有錢,三個月!”她猛地站起來,眼底全是狂熱。

“好。”我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

“明天開始,我在這裏上班。”

傍晚時分,我回到了別墅。

打開門,客廳裏放著好幾個巨大的包裝盒。

蕭景行正坐在沙發上拆快遞。

全是一些昂貴的女士衣物和限量版包包。

看到我進來,他連眼皮都沒抬。

“把那邊的幾個箱子收拾一下扔出去。”他用指使保姆的語氣說道。

我沒動,徑直往樓上走去。

“沈晏如,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停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是林清姝的衣服包包?”

“是。”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她剛搬新家,很多東西都沒置辦齊全。我作為老同學和上司,幫她買點必需品怎麼了?”

他放下手裏的香水,看著我。

“你別總是一副所有人都欠了你的樣子。兩百萬你一分不借,我已經沒說什麼了。你還要在這個家裏擺臉色給誰看?”

“你買這些,用的誰的錢?”

“公司的錢。”他微微皺眉,似乎覺得我的問題很蠢。

公司的錢。

當初我父母老宅抵押出來的兩百萬,進了公司的賬,變成了公司的錢。

現在,這筆錢變成了林清姝身上的名牌包包。

我沒再問,走回臥室,拉出一個行李箱。

打開衣櫃,把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裝進去。

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多。

這十年,我幾乎沒有給自己買過什麼像樣的衣服。

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裏或者地下室敲鍵盤,簡單的幾件T恤和牛仔褲就夠了。

蕭景行走到臥室門口,抱著雙臂看著我。

“你要幹什麼?”

“搬走。”我把拉鏈拉上。

他輕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就為了我沒讓你煮早飯,給清姝買了幾件衣服,你就要離家出走?”

在他看來,這隻是一種低劣的爭寵手段。

“隨你的便。出去冷靜幾天也好。但你別指望我去接你。”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停下。

“把家裏的門禁卡和車鑰匙留下。既然要走,就走得幹淨點。”

我從口袋裏掏出兩樣東西,放在梳妝台上。

提著箱子下樓。

剛走到門口,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停在了院子裏。

林清姝從車上下來,手裏提著一盒精致的點心。

看到我提著行李箱,她裝出驚訝的樣子。

“晏如姐,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她走過來,擋在我麵前。

“要是和景行哥吵架了,我幫你去勸勸他。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千萬別傷了和氣。”

“讓開。”我看著她。

“晏如姐,你現在沒車吧?這地方不好打車,要不我送你?”她拍了拍那輛新車。

“景行哥剛給我配的車,正好順路。”

炫耀。

赤裸裸的炫耀。

用著我打下的江山,開著我丈夫買的車,在我麵前裝好人。

我繞過她,走出了院子。

走出很遠,我還能聽到蕭景行在院子裏對她說的話。

“別管她,脾氣越來越大,過幾天自己就灰溜溜回來了。”

我拉著箱子,走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

沒有回頭。

接下來,該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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