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大壽上,我突發奇想想試探老公的真心。
我故意穿著起球的毛衣,苦笑著說:
“媽,老公,我上班的地方被查封了,我還背了巨額違約金,以後家裏的開銷得全靠你們了。”
老公猛地砸碎酒杯,指著我破口大罵:
“不要臉的賤貨!我兄弟早說你天天陪老板亂搞,居然是真的!”
“你賺的都是臟錢,現在掃黃被抓,還想連累我們全家給你還巨額債務?”
婆婆和小姑子見狀,第一時間把我買的愛馬仕包死死鎖進自己屋。
甚至當著滿堂親戚的麵誣陷我:
“這女人肯定染了病!趕緊把她轟出去,別臟了我們老李家!”
聽著惡毒的辱罵,看著他們死死護著那些奢侈品的貪婪嘴臉,我心徹底涼透。
原來他們隻是貪圖我像提款機一樣給的錢。
他們以為我隻是個在包廂賣笑的陪酒女?
不好意思,整條酒吧街的商業地產都是我名下的。
......
“這房子是我們老李家的,你既然惹了這麼大的麻煩,就別賴在這兒礙眼了。”
王桂蘭緊緊抱著那個愛馬仕包,生怕我搶回去。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幾分鐘前,她還在親戚麵前誇我是百裏挑一的好兒媳。
現在,她恨不得立刻把我掃地出門。
李建瑤眼疾手快,又跑進臥室。
出來時,她脖子上掛著我的卡地亞項鏈,手裏還捏著兩瓶還沒拆封的海藍之謎。
“嫂子,你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這幾瓶神仙水留著也是落灰。”
“我替你用了吧,免得你以後連飯都吃不起,看著這些東西傷心。”
她理直氣壯地把護膚品揣進口袋,甚至還對著鏡子理了理那條價值六位數的項鏈。
滿堂的親戚早被王桂蘭打發走了。
偌大的客廳裏,隻剩下我們一家四口。
我沒有去搶李建瑤手裏的東西,也沒有反駁王桂蘭的辱罵。
我隻是靜靜地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抽煙的李建峰。
“建峰,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
“我們結婚兩年了,當初你發誓說,無論貧窮富貴,都會擋在我前麵。”
“現在我隻是沒了工作,背了點債,你連問都不問一句是怎麼回事,就要趕我走?”
我心裏其實還存著最後半寸期待。
我想看看,這個我放棄千億身家,心甘情願洗手作羹湯的男人,究竟能不能守住哪怕一點底線。
李建峰終於把煙頭按死在煙灰缸裏。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暴怒,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理智與冷漠。
“枝枝,我是個男人,我得對這個家負責。”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平時花錢大手大腳,我早說過你那個圈子不幹淨。”
“現在你出了事,違約金少說也得幾百萬吧?”
“我一個月工資才一萬出頭,我拿什麼替你還?”
他歎了口氣,伸手想拍我的肩膀,卻在半空中嫌惡地收了回去,仿佛我身上帶有病毒。
“我們是夫妻,但你不能自私到拉著我媽和瑤瑤一起下水。”
“你先搬出去避避風頭,等債務處理幹淨了,我們再談以後的事。”
我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覺得喉嚨裏像是塞了一把玻璃渣。
他不問我有沒有受傷,不問我接下來怎麼生活。
他隻關心那筆虛構出來的“違約金”會不會牽連到他。
“避風頭?”我苦笑了一聲,“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房貸也是我在還。”
“你要我搬去哪裏?”
聽到“房子”兩個字,王桂蘭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放屁!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兒子的名字!”
“你一個陪酒的,能有幾個錢?還不是靠出賣色相從野男人那裏弄來的!”
“這房子現在就是我們老李家的精神損失費!”
李建瑤也幫腔道:
“就是啊,嫂子,你別不知好歹了。”
“我哥沒立刻拉你去民政局離婚,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非要留在這兒,是想把催債的引來,害死我們全家嗎?”
我看著這對母女貪婪醜陋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又看向李建峰。
他別開視線,盯著牆上的掛鐘,語氣不耐:
“枝枝,大家都不容易,你別逼我把話說得太難聽。”
“你自己收拾兩件衣服走吧,別等我叫保安來趕你,到時候大家都難看。”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兩年。
七百三十個日夜的陪伴,換來一句“別等我叫保安”。
我原本以為,隻要我足夠低調,隻要我全心全意對他們好,就能換來一段純粹的婚姻。
原來,在利益麵前,所謂的感情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
我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溫度已經徹底降至冰點。
我什麼也沒拿,轉身走向大門。
手搭在門把手上時,李建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什麼時候把違約金還清,什麼時候再回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