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個視幹飯為畢生追求的頂級妖界吃貨。
為了方便偷吃人間皇宮裏的美味奇珍。
我收起九條尾巴,心甘情願潛伏在禦膳房裏當一個燒火丫頭。
每天最大的煩惱是紅燒肉燉得夠不夠軟爛。
直到皇帝新寵的暴脾氣貴妃嫌我做的魚翅難吃。
她帶著侍衛衝進禦膳房,一腳掀翻了我精心烹製的魚翅。
還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指甲劃破了我的臉:
“賤婢!這魚翅裏竟摻了廉價粉絲,連頂級鮑汁都少了一半!”
“若非本宮從小吃慣了海味嘗出端倪,這等殘羹端給陛下,豈不是要坐實本宮藐視陛下的罪名?”
我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極品鮑魚汁和魚翅,感覺心都在滴血。
下一秒,三個侍衛把我牢牢按住。
她高高在上地發號施令:
“打斷手腳,丟進化骨池!”
我絲毫不慌,甚至替這位貴妃娘娘悲哀。
隨後催動靈力召喚爹娘。
我那個護短到極致的九尾狐帝親爹,
以及那位性情暴戾、一口能吞下一座皇城的饕餮妖王娘親。
可是吃人不吐骨頭!
......
“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這個用假貨糊弄本宮的賤婢手腳卸了!”
貴妃蕭弄玉尖銳的聲音刺得我耳朵生疼。
剛才她那一巴掌打得極狠,我臉頰上被她指甲劃出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珠。
三個膀大腰圓的侍衛應聲而動,將我死死按在禦膳房冰冷的青磚地上。
禦膳房總管苟安像條聞到肉味的狗,立馬湊上前表忠心。
他一腳踩翻了我旁邊咕嘟冒泡的砂鍋。
那可是我用靈泉水熬了三天三夜的秘製高湯。
清亮的湯汁灑了一地,濃鬱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我盯著地上的湯,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對於一個視幹飯為畢生追求的妖界吃貨來說,打我可以,糟蹋我的飯絕對不行。
“你這個老閹狗,你賠我的湯!”
我怒瞪著苟安,恨不得上去咬斷他的脖子。
苟安冷笑一聲,反手就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放肆!”
“你一個粗使的燒火丫頭,竟敢在貴妃娘娘麵前大呼小叫。”
他轉頭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對著蕭弄玉點頭哈腰。
“娘娘慧眼如炬,這丫頭平日裏就手腳不幹淨,總愛偷拿禦膳房的下腳料搗鼓些豬食。”
蕭弄玉嫌惡地用絲帕掩住口鼻,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本宮自小在江南水鄉長大,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就你這碗裏粗劣的粉絲,還有這顏色發黑的劣質醬油,也敢冒充極品魚翅和鮑汁?”
“要不是本宮替陛下試菜,這等醃臢之物就要進陛下的龍體了。”
我強忍著臉上的劇痛,冷冷看著她。
那分明是妖界進貢的天山雪蓮絲,比普通的魚翅不知道珍貴多少倍。
至於那黑色的汁水,是吸收了百年老鮑精華的頂級原湯。
這女人味覺失靈就算了,腦子也不好使。
但我現在法力被九尾狐一族的秘術封印著。
為了不被那兩位護短的爹娘發現我跑來人間當廚子,我把靈力壓到了最低。
此時若是強行衝破封印,起碼得反噬我半個月吃不下飯。
這對我來說,簡直比死還難受。
就在剛才,我已經偷偷捏碎了娘親留給我的本命鱗片。
以我爹娘的性子,最多半個時辰就能殺到。
我現在隻需要拖延時間。
“娘娘既然說那是假貨,不如找個懂行的禦廚來辨認一二?”
我故意用激將法。
蕭弄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勃然大怒。
“你的意思是本宮不懂裝懂?”
“來人,把這賤婢的嘴給我撕爛!”
苟安立馬挽起袖子,滿臉陰狠地走過來。
“娘娘息怒,這等粗活交給奴才來辦。”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裏。
“小賤蹄子,你平時躲在角落裏偷吃也就算了,今天居然敢衝撞貴妃娘娘。”
“看來你是嫌命太長了。”
我死死咬著牙,不讓他把手伸進我嘴裏。
苟安見狀,直接用膝蓋頂住我的胸口,力道大得我差點喘不過氣。
“還敢反抗?”
“來人,拿鐵鉗來,我倒要看看她的骨頭有多硬。”
一個小太監趕緊遞上一把燒得通紅的火鉗。
熾熱的溫度烤得我臉部生疼。
我心裏暗罵,這群人類真是不知死活。
等我娘親來了,非把他們挨個清蒸了不可。
蕭弄玉在一旁撫摸著染滿丹蔻的指甲,漫不經心地開口。
“動作快點,本宮還要回去陪陛下用膳。”
“把她的舌頭拔了,看她還怎麼狡辯。”
苟安舉起火鉗,就要往我嘴裏捅。
我猛地扭頭,火鉗擦著我的側臉劃過,留下一道焦黑的燙傷。
鑽心的疼痛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該死的閹狗,等會我讓你把這把火鉗生吞下去!”
苟安氣急敗壞,揚起手又是一巴掌。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把她手腳敲斷,直接扔進化骨池,眼不見心不煩。”
幾個侍衛掏出碗口粗的木棍,對著我的膝蓋骨狠狠砸下。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咬破嘴唇,硬是一聲沒吭。
這點疼比起我小時候偷吃娘親的極品靈草被揍,根本算不了什麼。
但我心裏的怒火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蕭弄玉看著我痛苦的模樣,滿意地笑出聲。
“這就是得罪本宮的下場。”
“在這後宮裏,本宮說它是粉絲,它就是粉絲。”
我冷冷地看著她那張囂張的臉,一字一頓地開口。
“你會為你今天說過的話,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