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走出小區,李秀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宋音音你是不是瘋了。”
電話一接通,刺耳的罵聲就傳了出來。
“江遲剛才打電話說你辭職了?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媽,他拿子安的命威脅我。”
“威脅怎麼了。要不是他,你弟早被英國那些人打死了。你不僅不感恩,還惹他生氣?”
李秀琴在那頭氣急敗壞。
“你趕緊回去給江遲磕頭認錯。他說了,隻要你回去,不僅不催債,還能給你弟在市中心付個首付。”
“你弟馬上要談女朋友了,沒房子怎麼行。”
我停在路口,看著紅綠燈跳動。
“媽,我七年沒拿過工資,我的錢全在江遲那。”
“現在我身無分文,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隻關心子安的首付?”
李秀琴愣了一下,語氣依然強硬。
“你吃他的住他的,要什麼工資。女人最終都要嫁人,手底下留那麼多錢幹什麼。”
“反正你弟的房子你必須解決,不然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沒有一滴眼淚。
早該習慣的,不是嗎。
我走到附近的ATM機,插進自己名下唯一的一張銀行卡。
屏幕顯示餘額:125.5元。
就在十分鐘前,江遲凍結了我作為副卡綁定的所有消費賬戶。
連這張平時用來交水電費的卡,也被他以“公司職務侵占”為由,向銀行申請了臨時凍結。
他要斷掉我所有的活路。
手機彈送了一條新聞推送。
“千萬級網紅江遲與愛妻林夏甜蜜現身,疑似發文回應第三者插足事件。”
我點開那條微博。
江遲發了一篇長文。
文章裏,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事業忍辱負重的好男人。
他說他和林夏青梅竹馬,早已領證。
而我,是一個利用技術手段要挾他,死皮賴臉留在他身邊,企圖上位的心機女。
“宋女士確實參與了公司的一些邊緣代碼編寫,但她索要天價報酬未果,甚至在昨晚的直播中惡意引導輿論。”
“對於這種毫無底線的行為,我們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下麵配了一張照片。
是我以前在公司熬夜加班時,趴在桌上睡著的背影。
旁邊放著一個開了封的避孕套包裝盒。
那是我有次幫林夏拿快遞,拆開後她嫌惡心扔在我的辦公桌上的。
現在,成了我勾引老板的鐵證。
評論區已經過了十萬條。
“這就是那個知三當三的不要臉女人?”
“長得就像個狐狸精,真替夏夏感到惡心。”
“聽說她還偷公司的專利呢,江遲脾氣太好了,直接報警抓她啊。”
許星洲的名字出現在熱門轉發裏。
他用實名認證的賬號寫了一段話:
“作為江遲十年的好友,我可以作證。他一直是個有底線的人。某些人不要把別人的善良當成吸血的籌碼。”
這就是我相處了十年的朋友。
為了一份MCN機構的幹股,毫不猶豫地把我踩進泥裏。
我收起手機,走進旁邊的一家便利店,用僅剩的一百塊買了一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
找工作,這是我現在的唯一念頭。
憑我的技術,去任何一家頭部科技公司,都能拿到百萬年薪。
下午,我去了行業內排名前三的“星海科技”麵試。
麵試官看過我的簡曆後,眼睛一亮。
“宋小姐,你簡曆上的這些項目經驗非常出色,特別是AI底層架構這塊。”
“我們非常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我鬆了一口氣。
但十分鐘後,HR總監走了進來。
他把我的簡曆推回我麵前,臉色尷尬。
“抱歉宋小姐,我們可能無法錄用你。”
“為什麼?”
“江遲先生那邊剛發了行業通報,說你涉嫌竊取他們公司的核心機密。”
HR壓低聲音。
“而且,林夏小姐的父親是我們公司的一個重要投資人。上麵發話了,這個圈子裏,沒人敢用你。”
我走出星海科技的大樓。
天已經陰了下來,開始掉雨點。
江遲把我的路堵得死死的。
他就是要我走投無路,像條狗一樣爬回去求他。
手機響了,是江遲打來的。
“怎麼樣,找工作的滋味好受嗎?”
他語氣裏透著高高在上的愉悅。
“宋音音,你現在認錯還來得及。今晚林夏有個慶功宴,你過來倒個酒,我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我不喝別人喝剩下的。”
我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