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們得到命令,粗暴地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拖拽起來。
膝蓋在滿是碎玻璃的地麵上拖行,劃出幾道深深的血痕。
鑽心的疼痛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夜市攤主和路人們紛紛向兩側退散,避之不及。
沒有一個人敢拿出手機報警。
在這座海濱城市,殷家就是隻手遮天的土皇帝。
我就這樣被一路拖向不遠處的碼頭。
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
那是我最熟悉、最依賴的氣息。
感受到海水的呼喚,我體內沉寂的封印開始出現一絲細微的裂痕。
一股微弱但清涼的力量在我的四肢百骸中遊走,緩解了膝蓋和眼睛的劇痛。
我被重重地扔在碼頭的木棧道上。
木板的粗糙表麵磨破了我的臉頰。
殷如雪踩著高跟鞋,慢條斯理地走到我麵前。
她接過保鏢遞來的一根棒球棍。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殷如雪用棒球棍拍打著手心,發出沉悶的響聲。
“跪下,磕頭。”
我掙紮著坐起身,背靠著生鏽的鐵欄杆。
身後的海浪拍打著礁石,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在回應我的呼喚。
“殷如雪。”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
“否則,你會連下跪的機會都沒有。”
殷如雪怒極反笑。
“死鴨子嘴硬!”
她掄起棒球棍,狠狠砸向我的小腿。
我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劇痛。
就在這時,裴玄錚突然伸手抓住了殷如雪的手腕。
“行了。”
裴玄錚眉頭緊鎖,似乎對這場鬧劇感到了厭煩。
“弄出人命不好收場。”
“教訓一下就夠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施舍般的憐憫。
“女人,做人要懂得識時務。”
“如雪是殷家的大小姐,你惹不起。”
“現在服個軟,以後還能在這條街上混飯吃。”
我看著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覺得惡心透頂。
“你算什麼東西?”
我毫不留情地罵了回去。
“一個靠著女人耀武揚威的軟飯男,也配教我做事?”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裴玄錚的痛處。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
“不識抬舉!”
裴玄錚鬆開殷如雪的手,後退了一步。
“隨便你吧。”
“隻要別弄臟了我的車。”
殷如雪得到默許,笑容變得更加扭曲。
她扔掉棒球棍,從包裏摸出一把精致的修眉刀。
刀片在碼頭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玄錚哥哥說得對,打死你太便宜你了。”
殷如雪一步步逼近我。
“你這張臉長得太狐媚。”
“我得幫你修理修理。”
遊子衿在一旁激動得直搓手。
“殷小姐,這種賤女人就該毀容!”
“讓她以後再也不能出來勾引男人!”
幾個保鏢再次上前,將我死死按在欄杆上。
殷如雪拿著修眉刀,冰涼的刀背貼上了我的臉頰。
“這張臉馬上就要變成爛西瓜了。”
她嬌笑著,手腕微微用力。
刀刃割破表皮,一滴鮮血順著我的臉頰滑落。
濃鬱的海妖之血滴落在木棧道上,瞬間滲入縫隙,滴入下方翻滾的海水中。
那一刻,我仿佛聽到了海底深處傳來的悠遠龍吟。
我冷冷地盯著殷如雪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你們現在跪下求我。”
“可能還來得及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