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躲在這裏裝可憐給誰看呢?”
雜物房的鐵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喬星兒穿著高定真絲睡衣,踩著拖鞋走了進來。
剛才在客廳裏還奄奄一息的她,此刻脖子上的紅疹已經奇跡般地消失了。
我坐在堆滿灰塵的破木箱上,正在用砂紙仔細打磨手裏的魚竿。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滾出去,你身上的劣質香水味熏到我的魚餌了。”
喬星兒臉色一變,幾步走到我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毒。
“林夏,你裝什麼清高?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在這個節目裏,所有男人都得圍著我轉,我就是要讓你這種底層的臭蟲認清現實!”
“你以為你遞杯水就能勾搭上蘇清風?做夢!哪怕是我不要的一條狗,你也沒資格碰!”
我吹了吹魚竿上的木屑,拿軟布輕輕擦拭。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把門關上,風大。”
我這種完全不把她當回事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她。
她習慣了所有人的吹捧和順從,絕不允許有人敢無視她的魅力。
喬星兒咬牙切齒地盯著我,目光突然落在了她自己手腕上那條閃爍著粉色光芒的鑽石手鏈上。
那是顧深今天剛送給她的限量版,價值百萬。
她冷笑一聲,突然自己動手,用力將手鏈從手腕上扯了下來。
“吧嗒。”
精致的手鏈被她狠狠摔在地上,粉鑽碎成了幾塊。
她又用高跟鞋用力在上麵碾了幾下,徹底將其毀壞。
我靜靜地看著她這一係列宛如智障的操作,甚至有點想給她鼓掌。
下一秒,喬星兒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林夏,你幹什麼!那可是顧大哥送給我的手鏈!”
她一邊尖叫,一邊捂著臉往門外跑。
幾乎是瞬間,主屋裏的人就全衝了出來。
顧深第一個衝進來,一把將哭得梨花帶雨的喬星兒摟進懷裏。
“星兒,怎麼了?是不是那個賤人又欺負你了?”
喬星兒指著地上的殘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大哥,我好心來看看夏夏有沒有凍著,想給她送條毯子。”
“可她不但罵我,還說我炫富,強行扒下你送我的手鏈,把它踩碎了......”
“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啊,嗚嗚嗚......”
顧深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林夏,你找死!”
陸澤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是一腳,狠狠踹翻了我身邊裝魚餌的水桶。
腥臭的泥水濺了我一身。
這還不算完,他轉頭看到了我放在一旁那根快要修補好的魚竿。
他大步走過去,毫不猶豫地抬起腳。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那根被我視若珍寶的魚竿,瞬間斷成了兩截。
我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這可是我三哥專門去拍賣行拍下深海碳纖維,找了十幾位大師耗時一年才做出來的限量版。
雖然看起來像根普通的黑竹竿,但造價高達三個億。
現在,被這個沒腦子的超雄一腳踩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翻湧的戾氣。
不急,現在還不是掀桌子的時候,我要讓他們把能作的死全都作一遍。
導演帶著攝像師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顧總,陸少,發生什麼事了?”
顧深指著地上的碎鑽,語氣森寒。
“這女人不僅傷人,還涉嫌搶劫毀壞貴重物品。導演,如果你不報警把她抓起來,我們顧氏就撤銷所有對節目的讚助。”
導演嚇得冷汗直冒,趕緊拿出一個文件夾扔到我麵前。
“林夏,你現在立刻簽了這份自願退賽協議,並且承擔所有的違約金和星兒的賠償款。”
“如果你敢不簽,我現在就讓保安把你押送去警察局!”
我看著那份連條款都極其霸王的文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不簽。”
陸澤又是一腳踹在破木箱上。
“連這根破魚竿一起,給我砸個稀巴爛,讓她知道得罪星兒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