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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我沒有回複韓啟澤的信息,直接將手機鎖屏扔在了床頭櫃上。

整晚,我都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客廳裏時不時傳來壓低的交談聲,還有林蓁蓁斷斷續續的抽泣。

每一次動靜,都在提醒我,這個原本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私密空間,已經被另一個女人徹底入侵。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刺耳的破碎聲驚醒的。

我披上外套走出臥室,眼前的景象讓我呼吸一滯。

廚房裏一片狼藉。

地上滿是水漬和碎玻璃渣,咖啡豆撒得到處都是。

林蓁蓁穿著韓啟澤寬大的白襯衫,正手忙腳亂地拿著抹布在地上胡亂擦拭。

而那堆碎玻璃渣,是我花了一個月時間,親手在陶藝館為韓啟澤捏製的馬克杯。

杯身上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他曾經發誓,這個杯子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碰。

“你在幹什麼?”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蓁蓁嚇了一跳,手裏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晚茵......你醒了。我想給啟澤煮杯咖啡,可是這台機器我不會用,一不小心就把杯子碰掉了。”

她無措地絞著手指,眼眶又紅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個杯子多少錢,我賠給你。”

韓啟澤從衛生間衝了出來。

他連臉都沒擦幹,徑直跨過那堆碎玻璃,一把抓起林蓁蓁的手。

“怎麼搞的?有沒有劃傷手?”

他仔細檢查著林蓁蓁的手指,語氣裏滿是焦急。

“這種粗活我來做就行了,誰讓你自己動手的?”

林蓁蓁搖搖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隻是想幫幫你。晚茵還在睡覺,我怕吵醒她,就想自己弄。沒想到弄砸了。”

她怯生生地看向我。

“晚茵,你別生氣,我馬上收拾幹淨。”

韓啟澤這才轉過頭看向我。

“你站在那裏幹什麼?沒看到蓁蓁差點受傷了嗎?趕緊拿掃帚過來把這裏清理了。”

他理所當然地指揮著我。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那是那個杯子唯一的把手,上麵刻著我的首字母。

“那個杯子,是我做的。”

我沒有動,隻是平靜地看著韓啟澤。

韓啟澤愣了一下,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似乎才認出那是什麼。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但很快又被理直氣壯掩蓋。

“不就是一個杯子嗎?碎了就碎了,你再捏一個不就行了。”

他拉著林蓁蓁走出廚房。

“一點小事也要板著臉,蓁蓁又不是故意的。你沒看到她都被嚇壞了嗎?”

“再捏一個?”

我冷笑了一聲。

“韓啟澤,你還記得你當時拿到這個杯子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嗎?”

韓啟澤皺起眉,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提它幹什麼?我現在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記這些無聊的承諾。”

他將林蓁蓁按在餐椅上。

“你去洗漱吧,這裏我來收拾。真不知道你這脾氣是怎麼越來越古怪的。”

我看著他蹲下身,熟練地將那些碎片掃進垃圾桶。

每一個動作,都在淩遲我曾經的付出。

我轉身回了房間,換好衣服,拿上包準備去公司。

路過餐廳時,林蓁蓁正捧著一杯熱水,小口小口地喝著。

看到我出來,她連忙站起身。

“晚茵,你不吃早餐了嗎?啟澤正在煎蛋,馬上就好了。”

“不用了。”

我換上高跟鞋,手剛搭上門把手。

韓啟澤從廚房探出頭。

“紀晚茵,你今天下班早點回來。蓁蓁說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順便買點新鮮的排骨回來。”

他的語氣,像是在吩咐一個免費的保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今晚要加班,沒空。”

“加什麼班?”

韓啟澤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那個破設計工作能掙幾個錢?蓁蓁現在心情不好,需要人陪。你就不能請個假嗎?”

“陪她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剛走到電梯口,手機就連續震動了幾下。

是韓啟澤發來的微信。

“你簡直不可理喻!蓁蓁好心好意想跟你緩和關係,你就是這種態度?”

“你要是不買,今晚就別回來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沒有回複,直接將手機靜音,扔進了包裏。

到了公司,我強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三點,手機突然彈出了智能家居係統的報警提示。

【係統提示:主臥保險櫃連續輸入密碼錯誤三次,已自動鎖定。】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保險櫃裏,放著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還有我準備年底競標的核心設計稿。

除了我和韓啟澤,沒人知道密碼。

我立刻點開了家裏的監控視頻。

畫麵裏,林蓁蓁正蹲在主臥的衣櫃前,手裏拿著韓啟澤的手機。

“哎呀,密碼怎麼不對啊?啟澤,你不是說晚茵的保險櫃密碼就是你的生日嗎?”

韓啟澤的聲音從畫外傳來。

“可能她改了吧。你別弄了,等她回來再說。”

“可是我那個很重要的項鏈真的不見了,我明明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放在這附近的。”

林蓁蓁的聲音裏帶著委屈。

“晚茵是不是故意防著我啊?她連保險櫃都改密碼了。”

韓啟澤歎了口氣,走到鏡頭裏,摸了摸她的頭。

“她就是那個小心眼。等她回來,我讓她打開給你找。你別多想。”

我看著屏幕裏那兩個在我的主臥裏肆無忌憚的人,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他們不僅翻了我的衣櫃,現在連我最私密的保險櫃都要打開。

“師傅,去江瀾灣。”

我合上電腦,抓起包衝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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