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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我回婚房拿結婚證。

門鎖亮起時，我第一次注意到管理頁麵。

【用戶1：賀聞州】

【用戶2：程笑】

【用戶3：沈知意】

我盯了幾秒，推門進去。

主臥裏傳來程笑的聲音。

“充電器放哪了？”

“抽屜裏自己找。”

賀聞州在書房回答。

我走進臥室。

程笑正坐在我的梳妝台前。

她穿著我的睡裙，用我的發圈紮著頭發，桌上的抽屜全被拉開。

腳邊還放著一隻我的收納盒。

裏麵是我和賀聞州談戀愛時留下的電影票、車票，還有幾張褪色的拍立得。

看見我，她扯了扯裙擺。

“嫂子，你這條還挺舒服。”

“脫下來。”

她一愣：“一條睡裙而已。”

“我說，脫下來。”

賀聞州從書房出來。

“怎麼了？”

程笑攤手：“你老婆又炸了。”

賀聞州看清她身上的睡裙，臉色也變了點。

“程笑，去換。”

她撇嘴：“你不是說知意東西隨便拿？”

我轉頭。

“他說什麼？”

“我找充電器，他讓我自己翻。”

賀聞州皺眉：“我說的是充電器。”

我忽然問：“婚禮上為什麼剛好挑那三張？”

程笑笑得不太自然。

“隨便抽的唄。”

“程笑。”

賀聞州聲音沉下來。

她被問煩了。

“行，是我婚禮前問他的。我想挑幾條有節目效果的。”

她瞥了賀聞州一眼。

“老賀自己說，就那三條最煩。”

賀聞州臉色驟變。

“我什麼時候說最煩？”

“你說她什麼都好，就是一碰我的事就較真，以後八成要天天查你。”

“你還說她舍不得你。現在裝什麼？”

我忽然很想笑。

“第一條為什麼會有？”

賀聞州嘴唇動了一下。

“知意......”

“你說。”

他臉色一點點白下來。

“程笑在你舊房子住過三晚。”

那次我發現後，賀聞州追到車庫，把備用鑰匙摘下來塞進我手裏。

“行，以後誰都不住，滿意沒？”

“第二條。”

我看著他。

“她失戀，你讓我穿著婚紗在攝影棚等了六個小時。”

他回來時帶著栗子蛋糕，抱著我哄。

“下次你最大，行不行？”

我看向程笑身上的睡裙。

“第三條，她上次拿我的睡裙拍視頻。”

“你說，再也不會讓她亂進臥室。”

賀聞州沉默了。

我點點頭。

“原來你都記得。”

他伸手拉我。

“我讓她現在走。”

隨後衝程笑冷下臉。

“換衣服，出去。”

程笑愣了：“你衝我發什麼火？”

“出去！”

她眼圈瞬間紅了。

“賀聞州，你真行。”

門被摔得震了一下。

賀聞州回頭。

“她走了。”

“她的指紋我現在就刪。”

“以後她不會再隨便進來。”

我沒有回答。

走到玄關，按開管理頁麵。

【用戶3：沈知意】

【是否刪除？】

我按下確認。

賀聞州臉色驟變。

“你幹什麼？”

機械女聲響起。

【指紋刪除成功。】

我把門卡放在鞋櫃。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知意！”

這是這幾天，他第一次真的慌。

我看著他。

“你不是嫌規矩多嗎？”

“以後沒有了。”

“你什麼意思？”

我抽出手。

打開門。

門合攏前，管理屏重新亮起。

【用戶1：賀聞州】

【用戶2：程笑】

賀聞州攥著那份協議追到門口。

那張紙被他捏得發皺。

“沈知意，你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