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牧行舟嗓音有些發顫。
但還是沒有放手。
“血抽完以後,我們就兩清了。”
我被他按在椅子上。
針頭紮進血管。
鮮紅的血順著透明軟管流進血袋,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護士看了眼血袋上的刻度,低聲提醒:
“這一袋夠了。”
牧行舟眉頭緊緊皺起。
“隻有這一袋真夠嗎?再抽一袋。”
護士愣了一下。
“她的身體情況不適合繼續采血。”
牧行舟上前一步。
“鈴鈴還在裏麵,血不夠怎麼辦?”
一旁的醫生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她長期營養不良,還有貧血,能抽這一袋已經是勉強,再抽下去嚴重的話會休克。”
媽媽怔住了。
“她在家裏生活費我們一直給的很多啊。”
我沒有解釋。
醫生取下血袋,又看向牧行舟。
“她現在很虛弱,隨時可能暈倒,必須留觀。”
“身邊不能離人。”
牧行舟立即扶住我的手臂。
“我陪著她。”
醫生交代完,血袋便被送進了手術室。
爸爸媽媽跟了過去。
牧行舟扶著我躺下,又將溫水遞到我唇邊。
“曉雲,以前的事是我錯了。”
“等鈴鈴手術結束,我會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以後我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又是以後。
我已經聽過太多次了。
牧行舟明顯是在擔心,坐立不安。
他看了一眼門外,又回頭看向我,神情掙紮。
“我想過去看看。”
他走到門口,又重新折回來。
“這裏離手術室不遠,我帶你一起過去,爸媽都在那裏,也方便照顧你。”
牧行舟強行扶著我走出采血室。
電梯遲遲沒有來,他越來越焦躁。
他扶著我走進樓梯間。
爬了兩層樓梯後,我雙腿發軟,意識渙散。
“行舟,我好難受,扶我回去......”
牧行舟摟住我的腰。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要到了。”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爸爸媽媽慌亂的哭聲。
“鈴鈴,你一定要挺住啊!”
牧行舟身體猛地一震。
他下意識鬆開我,轉身往樓上跑。
“曉雲,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過去看看!”
支撐突然消失。
一個重心不穩,我滾下了樓梯。
我低頭看著血肉模糊的自己,自嘲一笑。
牧行舟,我等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