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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宋父接起電話,按下免提。

“宋先生,您終於開機了。關於懸崖大巴車墜毀案,現場勘查有疑點,車內並沒有發現任何人體組織殘留,你們......”

宋父立刻打斷。

“警察同誌,那是我們不在車上!我們在半路下車了,都是誤會。”

他說完便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林璟舟。

“看吧,警察都查不出我們整蠱她。晾了她這麼多天,這丫頭該老實了。”

林璟舟看著供桌,又看向屏幕裏跪在地下室的我。

他站了很久,才轉身看向林知夏。

“知夏,這次的惡作劇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拿囡囡和晚意開這種玩笑了,這超出了我的底線。”

林知夏臉上的笑停住了。

林璟舟整理了一下袖扣。

“晚意是我妻子,等她這次鬧完脾氣回來,我會好好補償她,我們要好好過日子了。”

林知夏眼眶發紅。

“璟舟,你是不是怪我了?”

“我隻是提醒你。”

“可這件事是大家一起同意的。”

“我說,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沒有提高,卻讓林知夏閉了嘴。

林璟舟蹲下,從紙箱裏翻出那部私人手機。

那部手機是他為了把失聯做得像真的,特意關機的。

他按下開機鍵。

屏幕剛亮,十幾條語音信箱的留言提示便跳了出來。

他看著那些日期,手指停在半空。

林知夏低聲問:“會不會是妹妹哭著求你回電話?”

林璟舟嘴角勾起一抹笑。

“聽聽吧,她肯定是哭著求我們回電話。”

他按下免提。

屋裏先傳出風聲。

接著,是我的聲音。

“璟舟,搜救隊說懸崖下麵什麼都沒有。如果你真的死了,為什麼連個夢都不肯托給我?”

林璟舟臉上的笑僵住。

錄音裏,我的聲音很輕。

“或者,你們根本沒死,隻是不要我們了。”

“沒關係......”

“不管你是死了,還是隻是嫌我煩,我都不會再逼你了。”

“我把欠你的命,全還給你。”

錄音到這裏停了。

屋裏沒有人說話。

林璟舟的手開始發抖,手機從掌心滑了一下,又被他抓住。

他按了幾次播放鍵,裏麵都沒有新的聲音。

“還有沒有?”

他盯著手機,像是在問我。

沒有人回答。

林璟舟突然轉身衝向玄關。

“我去找她。”

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法醫科冰冷的聲音。

“是林先生嗎?”

“七天前,我們在南山懸崖底下發現兩具摔得麵目全非的女性屍體。”

“經過DNA比對,確認是您的妻子宋晚意和女兒林囡囡。請立刻來殯儀館,認領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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