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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爸媽叫我去飯店吃飯，卻看見包廂裏坐著一個半邊身體萎縮的男人。

“我是你未來弟媳的哥哥，你爸媽讓我來相相你。”

我扭頭要走：“不好意思，我不相親。”

他一把扯住我，輕佻地掰住我的下巴。

“裝什麼清高？一個別人玩剩下的撈女，還嫌棄我？”

我警告他造謠就報警，他卻不屑地拿出手機。

“我造謠？你爸媽親口說的！”

視頻裏，爸媽對著弟媳爸媽一臉討好。

“不就是半個身子不靈活，配我閨女綽綽有餘。”

“我閨女為了錢幹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回家坐我床我都嫌臟。”

“你們不嫌棄她就好。”

我死死盯著屏幕，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

當年為了給媽媽湊手術費，我被迫半夜敲開老板家的門。

原來，換來的是爸媽的嫌棄。

既然他們這麼嫌棄，那我的房，我的錢，他們也別再碰了。

畢竟，臟。

......

我調頭回家，想問個究竟。

剛走到門外，就聽到屋裏的喧鬧。

有親戚問“江然呢？”

爸媽一臉得意：“被我們騙去相親去了。”

“陳倩有個得過小兒麻痹的哥哥，找不到對象。”

“陳家說了，想讓陳倩嫁給江利，就讓江然嫁他們家，換婚。”

親戚有些吃驚：“那不是糟蹋了江然？”

“你家江然人漂亮，又有本事會掙錢，你們別糊塗啊！”

媽媽不屑地哼了一聲：“她有個屁本事，她的錢都是睡來的！”

“小倩她哥不嫌棄江然，就已經給她臉了。”

“就她這種被人玩爛的，但凡不是小兒麻痹，小倩她哥也看不上她啊。”

親戚們神色有些尷尬。

“別亂說，女孩闖蕩本來就不容易，你們當父母的如果也聽信謠言，孩子得多傷心。”

爸爸笑了：“謠言？我們親手把她送到別人身邊的，我們能不知道？”

“當初她隻是個小職員，掙那五千的工資。”

“是我讓你嫂子裝病，她才被手術費逼得開竅了，半夜去敲老板家的門的。”

“我和她媽親眼看著她進去，一夜沒出來。”

心臟仿佛被人攥住。

當初媽媽在床上疼的打滾，可手術費要二十萬。

我想盡辦法隻湊到五萬。

爸爸跪在我麵前，哭得嗓子都啞了。

“然然，你那麼漂亮，隻要你肯付出，怎麼會沒錢？”

“難道你寧願你媽死也不救她？”

我調頭跑出去，敲開了老板家的門。

原來，媽媽是在裝病。

爸媽還在得意地炫耀。

“女孩嘛，沒辦法為家裏傳宗接代，總要奉獻點別的。”

“能給家裏撈點錢也不錯。”

“現在她再幫她弟換個婚，也算沒白養她一場。”

我渾渾噩噩地離開家，漫無目的地走在馬路上。

我想起那個夜晚，我以為媽媽要死了，崩潰地敲開老板家的門，跪著求他借我二十萬。

我說我願意免費給他打十年工，就當報答。

老板看了我一眼，捂著嘴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