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敘頓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說不出是什麼意思。
覺得我可笑,或許是覺得我瘋了。
“溫錦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離開我,還有什麼人要你?你對自己的未來沒有規劃,對錢沒有規劃,對自己媽媽也沒有規劃嗎?”
“你是不是忘了,你媽住院,甚至手術的錢,都是給你拿的。”
我雙手抱著膝蓋,沒有說話。
周敘找到醫生。
“把這個病號賬戶裏所有的錢給我凍結。要是以後溫錦意能改變這些毛病,我會恢複裏麵地可用額度。”
醫生開口:“周先生,這樣做病人是不是有些太危險了。”
周敘眉眼冷漠:“不危險,她不長記性。”
我眼睛紅腫地看著他。
周敘半蹲下身,摸了一下我的頭發。
“之前做時間規劃的時候,我就給你說過,懲罰你我不會手下留情。”
“現在也是,下次想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以後這種話,別隨便說出口。”
他轉身就走了,拉著林然的手。
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晚上,我連夜守在媽媽病床旁邊。
就在這時,監護機器倏然爆發出尖銳的聲音。
我驚慌失措地喊來醫生護士。
醫生眉心緊皺:“溫女士,你媽媽的賬戶被凍結了,這些急救設備用不了。”
“需要快速解凍。”
“行,好,等我等等我,馬上就好。”我驚慌失措地拿出手機。
周敘的電話,我足足打了十遍才接通。
一張嘴,就是他冷淡如冰的聲音。
“溫錦意,我下午給你說的話你是不是都忘了。”
“你媽媽出事和我有什麼關係?誰讓你沒有提前規劃好,沒有一點危及意識,而且現在是我規定給你的睡覺時間,你卻用來給我打電話。”
我帶著哭聲求他。
“就這一次,周敘,求求你,先給我媽媽的賬戶解凍好不好。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改。”
周敘冷哼一聲。
“下次就改?”
“你那些毛病怎麼如何都改不了。”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再打已經關機了。
手機絕望地落在地上,不知道為什麼自動跳到了林然的朋友圈。
【這個意大利手工高定項鏈也是周敘哥送的】
那個項鏈,我之前也想買,想帶著它參加我們的婚禮。
周敘說:“這麼貴的東西,就帶一天。溫錦意,你覺得劃算嗎?”
我看著那個項鏈,倏然笑出了聲,眼淚向下掉。
原來不是不劃算,隻是我不配罷了。
一整晚,我都沒有睡。
第二天一大早,周敘給我發來消息。
是一張結婚請柬。
我點進去,結婚請柬上的名字變成了他和林然。
我本以為,心口會痛。
但我看見上麵的名字和婚紗照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冷靜到麻木。
下一秒,周敘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結合你這一個月的表現,我很不滿意,考核沒過。這次的婚禮就讓林然代替你參加吧。”
“我不想讓朋友知道我有一個這麼懶散拖延沒規劃的新娘。”
“你就不要露麵了。”
就在這時,一條短信發了過來。
【溫錦意女士,你飛完莫希科的飛機即將起飛。】
我眨了一下眼睛,給周敘回過去消息。
【好。】
剛好,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露麵了。
......
周敘不知道為什麼,整個婚禮都在心慌。
像是有什麼重要東西丟掉了。
飛機從他的婚禮飛過。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
心中慌亂的滋味更重了。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站在門口。
“周先生,溫女士她......”
還沒等他說完,周敘就走了過去。
“溫錦意來了?我和她合拍一個結婚照。我就知道她這性子肯定會來,畢竟結婚照是她大學畢業就有的執念......”
他心情瞬間好了。
“溫錦意,你又犯規了......”
他低頭,看見工作人員手中的東西時,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