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升任公司總經理後,在公司推行軍事化管理。
為了證明自己絕不偏袒家人,還把懷孕八個月的我當成樹立威信的工具。
遲到先罰我,業績不達標先拿我開刀,就連別人犯錯,也要我帶頭接受懲罰。
公司團建當天,他要求全體員工負重爬山。
我拿出醫生開具的保胎證明,求他讓我留在山下。
他卻當著所有人的麵撕碎證明,把二十斤重的登山包砸進我懷裏。
“你作為我的家屬,不能帶頭搞特殊!”
“讓你爬個山而已,孩子哪有那麼脆弱?”
“我媽懷我八個月的時候還下地幹活,也沒像你這麼嬌氣。”
爬到半山腰時,我羊水破裂,鮮血順著褲腿不斷滴落。
我跪在他麵前,抓著他的衣角苦苦哀求。
“老公,救救孩子,我真的撐不住了...”
他卻嫌惡地踢開我的手,轉身扶住隻崴了腳的秘書司遙岑。
“看看遙岑,人家崴腳了還堅持爬!”
“裝得差不多就起來,今天你少走一步,全公司取消季度獎金!”
為了不讓同事失去獎金,我拖著沉重的身體繼續往上爬。
可距離終點隻剩最後十米時,我還是倒了下去。
老公卻冷著臉,不耐煩地踢開我的手,命令所有人繼續登頂。
“她不是喜歡裝死嗎?那就讓她躺在這裏反省!”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飄在半空。
懷裏還抱著那個來不及睜眼看世界的孩子。
......
孩子小小軟軟的一團,蜷縮在我懷中,透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住我的衣襟。
“媽媽,爸爸為什麼不等我們?”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山頂就在十米之外。
岑硯禮扶著司遙寧,帶領公司員工從我的身體旁繞了過去。
司遙寧隻是崴了腳,他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連她額角沁出的一點汗都要親手擦掉。
而我懷孕八個月,被他強行背著沉重的登山包,整整走了三個小時。
我帶的實習生鬱從霜頻頻回頭看我,急得聲音都在發抖。
“岑總,棲月姐真的不對勁!”
已經走出幾步的岑硯禮終於停了下來。
他回過頭,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臉色卻愈發難看。
“剛才還有力氣跪下來求我,現在就昏迷了?”
“演戲也該講究循序漸進。”
鬱從霜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岑總,棲月姐是你老婆!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正因為她是我老婆,我才不能縱容她!”
岑硯禮陡然拔高聲音,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員工。
“公司實施軍事化管理的第一天,我就說過,任何人妄圖依靠裙帶關係搞特殊,我都會從嚴處理。”
眾人麵麵相覷。
幾個體力不支的員工已經癱坐在地上,聽到他的話,又掙紮著站了起來。
岑硯禮滿意地點了點頭。
“距離終點隻剩十米,她偏偏在這裏倒下,無非是想逼我妥協。”
“以後誰不想完成工作,都能學她裝病,公司還怎麼管理?”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司遙寧忽然痛呼一聲,軟軟倒進岑硯禮懷裏。
“岑總,我的腳好像越來越疼了。”
“會不會傷到骨頭了?”
岑硯禮立刻蹲下查看她的腳踝。
“別亂動,我背你上去。”
司遙寧咬著嘴唇,擔憂地看向我。
“可是聞姐還躺在那裏。”
“如果您背我上山,別人會不會覺得您偏袒我?”
岑硯禮冷冷掃了我的身體一眼。
“你是真的受傷,她是在裝病,性質不一樣。”
他彎下腰,讓司遙寧趴到他的背上。
“所有人繼續前進!”
岑硯禮背著司遙寧,率先走向山頂。
“誰敢擅自留下,視為違抗公司命令,季度獎金全部取消!”
很快,所有人都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鬱從霜被同組的人強行拉走。
直到最後一名員工也登上山頂,岑硯禮才拿起擴音器。
“聞棲月,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十分鐘之內自己爬上來,我可以不追究你擾亂團建秩序的責任。”
山風穿過我的身體。
被血水浸透的衣服緊緊貼在皮膚上,我的身體蜷縮在冰冷的山路邊,狼狽得不成樣子。
十分鐘後,岑硯禮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看來她是鐵了心要和我對抗。”
“既然如此,所有人在山頂列隊。”
“什麼時候聞棲月過來認錯,什麼時候發水。”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抱怨。
鬱從霜猛地掙開拉著她的人。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怎麼辦?”
岑硯禮沉下臉。
“真出了事,我負責。”
鬱從霜死死盯著他,隨後轉身衝下山坡。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