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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周野正癱在沙發上玩手機,周然已經不見了。
“車門上的劃痕,怎麼回事?”我站在他麵前,聲音抑製不住地發抖。
周野頭都沒抬:“哦,昨晚在酒吧停車場,不知道哪個孫子給劃了。”
“多大點事,走保險不就行了?”
我盯著他:“你把車開到酒吧去了?”
“是啊。”他終於放下手機,坐起身來,一臉不耐,
“跑完山大家想找個地方樂嗬樂嗬,就去了。”
“怎麼了?你的車是隻能跑山,不能進城?”
“我昨晚跟你說了,讓你別讓別人碰車。”
“我沒讓別人碰啊!”他嗓門瞬間拔高,“是周然開的,他是我弟,是外人嗎?”
“再說了,劃痕也不是他弄的,是停在那被人劃的!你這人怎麼回事,老是針對我弟?”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為了平息我的怒火,他從錢包裏掏出兩百塊錢,拍在桌上。
“行了行了,這事算我的。”
“我認識個修理廠的朋友,回頭讓他走個保險,保證給你弄好,一分錢不用花! ”
幾天後我催他,他卻不耐煩地說:
“急什麼,人家最近忙,你再等等。”
最終,這件事不了了之,我隻好自己去了4S店。
維修師傅檢查後告訴我,這道劃痕很深,而且不是一次性劃的。
聽著師傅的描述,我腦海裏浮現出周然那張年輕又充滿嫉妒的臉。
我把車留在店裏維修,自己打車回了家。
下午,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是岑霧嗎?我是周野的媽媽。”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客氣。
“阿姨,您好。”
“小岑啊,我聽周野說,你們為車的事吵架了?”她歎了口氣,
“你說你也是,周野把車開出去,是為了拓展人脈,還不是為了你們的將來?”
“男人在外麵闖蕩,需要麵子,你作為女朋友,就應該在背後支持他,而不是拖他後腿。”
我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還有周然,他還是個孩子,剛拿駕照,對車好奇是正常的。”
“周野是他親哥,讓他開一下車怎麼了?你這車又不是紙糊的。”
“你這樣斤斤計較,顯得心眼太小,以後進了我們家的門,可怎麼跟一家人相處?”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阿姨,那輛車是我婚前個人財產,三十八萬,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私自把車開走,還在外麵惹了事,現在車門被劃,維修費至少兩千。”
“我覺得我要求周野負責,並不過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兩千?這麼貴?”她拔高了聲音,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喜歡買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周野沒錢,他那點工資都拿去搞社交了。”
“我給你轉一千塊錢,這事就算過去了,你也別再跟周野鬧了,好好過日子,知道嗎?”
說完,她不等我回答,就掛了電話。
一分鐘後,我的手機收到一條轉賬信息,來自一個陌生賬號,金額一千元。
我看著那條信息,默默地截圖,連同之前的通話記錄,一起保存到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裏,命名為“周家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