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婚當晚,假千金扮作我的樣子,爬上老公的床。
被我揭穿後,陸時安大怒,讓人將宋婉玉扒光丟出去。
宋婉玉受不住羞辱,跳海自殺。
我滿心愧疚,陸時安卻安慰我,都是宋婉玉咎由自取。
可後來,他搶走父母一生的心血,將我送進精神病院,日夜折磨。
他盯著我滿眼恨意。
“都是你害死了婉婉,我要你用命為她贖罪。”
我這才知道,陸時安愛的人一直是宋婉玉。
我被活活折磨致死。
再睜眼時,我重生回到了新婚當晚。
宋婉玉已經穿著我的衣服進了陸時安的房間。
這一次,我沒有戳穿,而是為他們關上了門。
房中很快傳來一陣曖昧的聲音,我不再聽,轉身下樓。
我與宋婉玉隻是同齡,身形樣貌沒有一絲相同。
甚至她是長發,我是短發。
陸時安就算是瞎了眼,也不會認錯人。
他們分明是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隻是前世的我眼盲心瞎,害了自己,也害了爸媽。
我和宋婉玉是被她做保姆的親媽惡意調換的。
隻為了讓宋婉玉過上好日子。
直到一次意外輸血,爸媽才發現了真相。
將我找回後,爸媽全力彌補,甚至將宋婉玉趕出了家門。
幾年後,我和陸時安相親結婚。
我對他一見鐘情,他對我也體貼溫柔。
本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幸福,卻沒想到,他隻是圖謀宋家的家業。
甚至,早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和宋婉玉勾搭在了一起。
前世,爸媽一無所有,流落街頭,我在精神病院被生生折磨至死。
而宋婉玉卻詭異地死而複生,和成為豪門新貴的陸時安雙宿雙飛。
這輩子,他們做夢!
我會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從婚房離開,直接回了宋家。
爸媽見我回來,被嚇了一跳。
媽媽緊張地抓住我的手:“熙熙,你怎麼回家了?你今天不是結婚嗎?”
爸爸滿臉怒火:“是不是陸時安那小子欺負你?我現在就去為你討個公道。”
我拉住爸媽,隱瞞了重生的事情,隻說發現了宋婉玉和陸時安的奸情。
最重要的是,他們準備對宋家下手。
爸媽聞言瞬間驚怒交加。
媽媽氣憤道:“宋婉玉這個白眼狼,我們宋家好吃好喝的養了她十八年。”
“不想著感恩就算了, 居然做這種事!”
爸爸一拳砸在桌子上:“陸時安這個畜生,敢這麼對我的寶貝,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看著爸媽對我關心在意的樣子,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不管怎麼樣,隻要爸媽還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我隻知陸時安和宋婉玉的陰謀,但不知他們具體做了什麼。
按照前世的軌跡,此時他們應該已經對公司下手了。
為了給爸媽爭取時間彌補漏洞,找出內鬼。
我還是得回到陸時安身邊,至少不能打草驚蛇。
爸媽擔心的望著我:“熙熙,你一定要當心。”
“公司都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你,千萬不能讓自己受傷。”
“放心吧爸媽,我沒事的。”
我笑了笑,隨後轉身離開宋家。
我沒有注意到,身後爸媽陡然陰沉起來的神色。
再回到我和陸時安的婚房時,宋婉玉已經走了,想必他們已經完事了。
我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的樣子,端著一杯牛奶走到床前。
“不好意思,剛處理了一點工作,你等急了吧!”
“怎麼會?”
陸時安滿麵春風,伸手要來抱我。
“我們的洞房花燭,我等多久都甘之如飴。”
我沒有說話,任由他抱住,手卻抖了一下,牛奶灑在了床上。
“哎呀,這床沒法睡了!”
“我們去客房吧。”
我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誰要睡這被他和宋婉玉睡過的床,臟死了。
陸時安依舊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好,你先去,我洗個澡就來。”
我笑著點頭,看他進了浴室,當即冷下了臉。
五,四,三,二,一。
聽到浴室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時,我滿意地勾唇。
我早就在浴室放了迷香。
我必須盡快查清陸時安都勾結了哪些人,不能再給他傷害我全家的機會。
我快速拿起陸時安的手機開始翻看。
可奇怪的是,什麼都沒有。
幹幹淨淨,就好像這人裝出來的表象一樣。
不對,他一定還有另一個手機。
在哪裏呢?
我焦急地翻找著,可什麼都沒有,難道他沒有將它帶回新房?
“你是在找這個嗎?”
就在我焦急的時候,陸時安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頭,像撞鬼了一樣看著他。
怎麼會?
我放的藥足以藥翻一頭牛,他怎麼沒事?
“當然是因為你爸媽打電話給我通風報信了啊!”
陸時安嗤笑一聲:“宋林熙,你怎麼這麼蠢?”
“你不會以為你爸媽是真的愛你吧?”
“笑話,你爸媽在意的女兒隻有一個,那就是婉玉。”
“在你麵前表現出來的都是假的,隻有你這個蠢貨信了。”
“不,這不可能!”
我像是瘋了一般撕心裂肺地喊道:“我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
“我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他們怎麼會這樣對我?”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陸時安冷冷一笑,隨後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爸爸的聲音突然響起:“時安,那賤丫頭不知怎麼發現了,你小心一點。”
“現在信了嗎?”
陸時安一步步朝我走來,臉色陰沉詭異,語氣卻很溫柔。
“宋林熙,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呢?”
“我們給你搭建的烏托邦不夠好嗎?為什麼非要戳穿?”
“不,這不可能。”
我拚命搖頭,怎麼會這樣?
我一直以為,無論如何,爸媽都是愛我的。
甚至前世也是因為我,才害得他們晚年受苦。
可如果,爸媽和陸時安是一夥的,那前世又是怎麼回事?
爸媽為什麼要騙我?
不等我從巨大的崩塌中回過神,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眼前的畫麵瞬間天旋地轉,我來不及反抗,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時,脖頸處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我艱難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酒店的天花板。
抬手想撐著身子坐起,脖頸處的刺痛驟然加劇。
我猛地低頭,才看清自己脖子上被套了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
陸時安的聲音在一旁冷冷響起。
“別亂動。”
“宋林熙,這項圈帶電,你最好乖乖聽話,敢跑一次,我就電你一次。”
我轉頭看向他,他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手裏拿著我的手機,指尖隨意滑動著,漫不經心地抬眼掃我。
我下意識摸向口袋,空空如也。
所有的電子設備、證件、錢包,全都被他收得一幹二淨。
他拿著我的手機,坐在客廳光明正大地發朋友圈。
配圖是海邊日出的美景,文案溫柔繾綣:新婚蜜月,歲歲朝夕。
外人眼裏,我們是新婚燕爾、恩愛甜蜜的夫妻。
可隻有我知道,這場所有人豔羨的蜜月,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真正成雙成對、遊山玩水的,是陸時安和宋婉玉。
我被徹底軟禁在酒店房間裏,陸時安透過監控死死盯著我。
隻要我有一絲反抗的苗頭,脖頸的項圈就會瞬間通電。
刺骨的電流席卷全身,讓我渾身痙攣,動彈不得。
我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卻始終沒有放棄求生的念頭。
我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讓這群虛偽惡毒的人,付出代價。
傍晚時分,房門被推開。
宋婉玉穿著精致的吊帶連衣裙,妝容精致。
依偎在陸時安懷裏走進來,眉眼間滿是得意的嬌媚。
她掃了一眼狼狽憔悴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笑,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姐姐,被困在房間裏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抬眼盯著她,沒有說話。
宋婉玉似乎很滿意我的沉默,彎腰湊近我。
“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傻傻以為,爸媽當年是真的為了你,狠心把我趕出宋家?”
“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輕笑出聲,眼底滿是戲謔與不屑。
“你以為我被趕出家門流離失所?根本沒有。”
“他們早就在市中心給我買了一套超大的江景別墅,每周都會抽空過去陪我吃飯小聚。”
“你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多餘的外人,是他們用來給我鋪路的工具而已。”
我的心臟狠狠一抽,疼得我喘不上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死死咬著唇,不肯相信這個殘酷的真相。
“你騙人。”
宋婉玉挑眉,笑得更加肆意:
“我騙你做什麼?很快,你就會親眼看到真相。”
這天晚上,陸時安和宋婉玉在客廳視頻通話。
我蜷縮在臥室角落,無意間聽見了熟悉的聲音,瞬間渾身僵住。
是媽媽的聲音。
往日裏對我溫柔備至、滿眼心疼的媽媽。
此刻語氣柔和寵溺,滿滿都是對宋婉玉的偏愛。
“婉婉,再乖乖忍一段時間。”
“等我們徹底全麵接手宋家所有產業、穩住局麵,我們就徹底處理掉宋林熙那個礙事的丫頭。”
“到時候,宋家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客廳裏,宋婉玉笑得得意:
“謝謝爸媽,辛苦你們這麼多年演戲了。”
爸爸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一家人,說什麼辛苦,本來就該是你的東西,絕不會讓宋林熙搶走。”
一字一句,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原來,我的親生父母,真的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我心裏湧起巨大的疑惑。
宋家的產業和資產,明明一直牢牢掌控在爸媽手裏,他們要接手什麼?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底,可我來不及深究。
我隻清楚一件事,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絕不能重蹈前世的覆轍,死在這群人的算計裏。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絕望與恨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我裝作徹底被擊潰、麻木頹廢的樣子。
乖乖待在房間裏,不吵不鬧,任由他們擺布。
陸時安漸漸放鬆了警惕,不再時時刻刻盯著我。
這天午後,他隨手將打火機放在床頭櫃上,便轉身去浴室洗澡。
我眼底閃過一絲微光,不動聲色地抬手。
指尖飛快一勾,將那隻打火機攥進手心,藏進了袖口。
入夜,隔壁臥室的陸時安和宋婉玉早已熟睡。
我緩緩起身,走到窗簾旁,小心翼翼點燃了細碎的布料。
火苗慢慢竄起,一點點蔓延開來。
很快,濃煙滾滾而起,尖銳的酒店消防警報聲響起。
樓道裏瞬間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呼喊聲。
房門被工作人員緊急打開,趕來的警察和安保人員一擁而入。
原本熟睡的陸時安和宋婉玉被濃煙嗆醒,驚慌失措地爬起來,滿臉狼狽。
我沒有絲毫猶豫,朝著警察的方向撲過去。
我抬手死死拽住警察的衣袖,用力扯出脖子上的電擊項圈,哽咽著大喊:
“警察同誌!救我!我被綁架了!我被他們非法拘禁、虐待!”
黑色的皮質項圈暴露在眾人眼前,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紅痕和灼傷印記,觸目驚心。
陸時安和宋婉玉臉色驟變,瞬間變得鐵青,死死盯著我。
可在警察麵前,他們根本不敢動手,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被民警護在身後。
火勢很快被撲滅,沒有造成嚴重損失。
警方當場將我、陸時安和宋婉玉全部帶回警局調查。
警察小心翼翼幫我取下脖子上的項圈。
冰冷的金屬離開肌膚的那一刻,我緊繃了許久的身體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我自由了。
可巨大的茫然和恐慌,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前世害我慘死的是陸時安和宋婉玉,今生連我的親生父母都站在了敵人的陣營。
全世界好像都聯手騙我、害我,沒有一個人真心待我。
我茫然地看著警局慘白的牆壁,心底一片荒蕪。
我該怎麼辦?我還能相信誰?
案件的調查進展格外艱難。
陸時安一口咬死我們是合法夫妻。
項圈隻是夫妻之間的情趣玩具,所謂的拘禁也隻是情侶吵架後的賭氣。
而我身上除了輕微的勒痕和紅印,沒有任何嚴重的實質性外傷。
沒有充足的證據,根本無法給陸時安定罪。
最終,警方隻能以民事糾紛處理,拘留陸時安短短幾天,便將他釋放。
我拿回了自己的證件和手機,卻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我不敢回家,不敢聯係任何熟人。
我不知道身邊還有誰值得信任。
無奈之下,我找了一處城中村最偏僻老舊的出租小屋藏身。
這裏魚龍混雜,人煙雜亂,反而最不容易被找到。
我蜷縮在狹小昏暗的房間裏,日夜緊繃著神經。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們找我的速度,快得超乎我的想象。
這天下午,破舊的房門被人猛地敲響。
門外傳來房東刻薄又暴躁的聲音,伴隨著熟悉的交談聲,讓我瞬間渾身冰冷。
我輕輕挪到門邊,透過門縫看去,心臟瞬間沉入穀底。
門口站著的,是滿臉不善的房東,還有我最熟悉的親生父母。
房東指著房門,語氣滿是嫌棄和指責:
“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怎麼回事?精神有問題還到處亂跑?”
“萬一在我房子裏出事,我這房子還怎麼租?真是害人不淺!”
話音落下,媽媽立刻上前一步。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滿心疲憊又心疼的神情,柔聲對著房門開口。
“熙熙,別鬧了,跟爸媽回家。”
緊接著,爸爸拿出一張蓋著醫院公章的精神病診斷證明。
遞到房東麵前,語氣無奈又自責。
“不好意思啊房東,我女兒前段時間受了刺激。”
“精神出了點問題,一直叛逆亂跑,給你添麻煩了。”
“我們今天就是專門來接她回家靜養的。”
那張證明清清楚楚,白紙黑字,坐實了我患有精神病的事實。
和前世一模一樣。
門外的爸媽,演得情深義重。
完全是一對憂心忡忡、包容叛逆患病女兒的可憐父母。
不知情的房東連連同情,一個勁勸我乖乖聽話。
看著他們虛偽的嘴臉,無盡的恐懼瞬間吞噬了我。
難道我拚死重生一次。
躲過了新婚夜的圈套,逃出了陸時安的囚禁。
最終還是要落得和前世一樣的下場?
被關進精神病院,日夜受折磨,最後淒慘死去?
那我這一場重生,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就在這時,房東已經用鑰匙開了門,他們馬上就要進來了。
巨大的絕望席卷全身,我死死咬著牙,眼底布滿紅血絲。
心底隻剩下一個念頭。
我絕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我猛地轉身,快步衝到四樓的陽台,推開老舊的窗戶。
冷風瞬間灌進屋內,吹得我渾身發冷。
四樓的高度,縱身一躍,非死即殘。
我扒著窗台,背對著樓下,聲音嘶啞又決絕:
“你們別過來!再往前一步,我立刻跳下去!”
門外的爸媽臉色瞬間大變,語氣慌亂地哀求。
“熙熙!別衝動!快下來!”
“爸媽不逼你,你先好好下來好不好?”
我冷冷看著他們,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滾。你們立刻走,不然我現在就跳。”
他們看著我決絕的姿態,不敢再逼迫,隻能慌慌張張地轉身離開。
聽著樓下腳步聲徹底遠去,我緊繃的身體瞬間脫力,緩緩鬆了口氣。
可我還沒來得及平複心緒,身後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逆光而立。
男人嗓音低沉清冷,淡淡開口:
“你也不是那麼沒用。”
我渾身一震,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我緩緩轉身,看向眼前神秘的黑衣男人,輕聲開口:
“我終於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