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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打胎當晚，我夢見一條受傷的小金龍爬上我的床，鑽進了我的肚子。

腹中傳來一道委屈的奶音。

【媽媽，這一次，你不會也拿崽崽換房子吧？】

【崽崽會招財，還會做預言夢，崽崽以後給媽媽賺八套房！】

【媽媽不要把崽崽丟掉，好不好？崽崽吃得很少，也不占地方，隻要肚肚裏一個小角落就夠啦......嗚嗚。】

我鼻腔一酸。

前世，大嫂前腳剛懷孕，後腳就當著全家人的麵宣布自己是丁克。

她說女人的子宮不是豪門的生育工具。

可轉過身，她便用孩子逼婆婆交出八套商鋪和三棟別墅。

張口閉口就是要拿大結果。

婆婆不肯，大嫂便讓我幫忙勸說。

我看在孩子無辜的份上，替她跑前跑後，最後說服婆婆把房產給了她。

大嫂順利生下福胎。

大哥靠著孩子帶來的好運步步高升，公婆也把家裏的生意全都交給她。

可分家那天，大嫂卻變臉將我趕出老宅，還當眾譏諷：

“不會生孩子的女人，也配跟我的兒子爭家產？”

當晚我出門就被車撞死在了暴雨裏。

再睜眼，大嫂正把流產預約單摔在婆婆麵前。

“不給我八套商鋪，這個孩子我就不要了。”

婆婆下意識地向我求助。

我卻低頭喝了一口茶。

“我支持大嫂。”

“現在就預約流產，今晚我就陪你去！”

........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婆婆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晚寧，你說什麼？”

林曼青也愣了兩秒，隨即冷笑起來。

“少跟我玩激將法。”

“蘇晚寧，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怕？”

我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私人醫院的電話。

“你好，我大嫂預約了今晚的無痛手術。”

“對，她本人自願。”

“麻煩安排最快的時間。”

婆婆一把按住我的手機。

“晚寧，孩子是無辜的！”

我看著她發紅的眼睛，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前世，她也是這麼說的。

我心軟了。

結果林曼青把全家人當猴耍，我卻連命都賠了進去。

“媽，大嫂說得沒錯。”

“她的身體，她做主。”

“咱們顧家總不能為了一個沒出生的孩子，強迫她當生育工具吧？”

這話，正是林曼青十分鐘前說過的。

現在原封不動砸回她臉上，她反而接不住了。

林曼青咬住嘴唇。

“我不是非要打。”

“隻要媽肯把城南那八間商鋪過戶給我，我當然願意留下孩子。”

顧承舟坐在我身旁，眉頭皺得死緊。

“大嫂，你這不是商量，是拿孩子勒索。”

大哥顧明川立刻急了。

“承舟，你怎麼跟你嫂子說話呢？”

“她懷孕這麼辛苦，要點保障有什麼錯？”

我差點笑出聲。

林曼青懷孕才六周。

孕吐沒有，檢查沒做幾次，倒是已經看好了八間旺鋪和三棟別墅。

這哪是要保障。

這是孩子還沒落地，她先把顧家的保險櫃搬空。

我轉頭看向婆婆。

“媽，今天給八間商鋪，明天孩子做產檢，她要不要公司股份？”

“等生下來，她再說沒有董事席位就不喂奶，您給不給？”

婆婆的臉一點點白了。

林曼青惱羞成怒，抓起桌上的預約單。

“行！”

“你們別後悔！”

“這個孩子沒了，顧家以後斷子絕孫，可別怪我！”

她故意把話說得很重，還偷偷觀察婆婆的反應。

前世，隻要她鬧到這一步，婆婆就會服軟。

可這一次，我先站了起來。

“司機已經在門口了。”

“走吧，別耽誤醫生下班。”

林曼青徹底僵住。

“你真陪我去？”

“當然。”

我拎起外套，衝她笑了笑。

“畢竟是大嫂自己的選擇，我這個做弟妹的，必須尊重。”

到了醫院，林曼青仍不死心。

她坐在手術室外，一會兒說頭暈，一會兒說心慌。

大哥急得團團轉，連續給婆婆打了十幾個電話。

婆婆一個都沒接。

護士拿著文件出來。

“林女士，確認自願終止妊娠的話，請在這裏簽字。”

林曼青攥著筆，遲遲不落。

我坐在她對麵，平靜地提醒：

“大嫂，手術室很忙。”

“要不你承認自己舍不得孩子，咱們現在就回家？”

她最怕的就是低頭。

尤其是在我麵前。

“誰舍不得了？”

“沒了這個，我以後照樣能懷！”

她唰唰簽下名字，把筆摔在桌上。

“蘇晚寧，你等著。”

“媽早晚會求我再生一個。”

我看著護士將她推進手術室，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