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賀家開始查那份協議。
賀明珠安靜得反常。
我以為她終於學乖了。
沒想到晚上,一筆價值十億的海外股權突然轉進了我的賬戶。
轉賬備注隻有四個字。
家族贈予。
我盯著手機,立刻聯係銀行凍結資產。
還沒等手續辦完,賀明珠便帶著家族律師闖了進來。
她手裏捏著賀家信托文件,身後還跟著幾名旁支長輩。
“江嫵,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這筆股權屬於我媽設立的家族信托,未經她同意,任何人都不能轉讓。”
她將文件拍到桌上。
“你剛嫁進來幾天,就敢侵吞十億資產!”
幾位長輩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我把凍結申請遞過去。
“錢剛到賬,我就申請了凍結。”
賀明珠嗤笑。
“被發現後才裝模作樣,有用嗎?”
“律師可以證明,你早就在打信托的主意。”
她身後的周律師推了推眼鏡。
“一個星期前,少夫人找我谘詢過,怎樣把家族信托轉成個人資產。”
我看著他。
“我什麼時候找過你?”
他拿出打印好的通話記錄。
“上周三晚八點,我們通話二十六分鐘。”
那個時間,我確實打過他的電話。
但我問的是海島收購手續。
他現在隻要一口咬死內容,我便很難自證。
賀明珠得意地抱起手臂。
“人證、物證都在。”
“你不是喜歡說夫妻共同財產嗎?”
“家族信托可不是!”
我轉頭看向賀沉舟的位置。
他的座椅空著。
下午他臨時飛去國外處理並購,登機前還說晚上回來。
如今電話關機,秘書也聯係不上。
偏偏這麼巧。
親戚們低聲議論起來。
“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
“剛買完海島,又吞十億股權。”
“沉舟怕是被她迷昏了頭。”
我沒有爭辯,隻是重新查看轉賬文件。
授權人的電子簽名來自賀沉舟。
可簽署時間,是今天下午四點十分。
那時他已經在飛機上。
有人盜用了他的電子權限。
我正要開口,周律師忽然遞來一份解除婚姻建議書。
“老夫人回國前,希望少夫人暫時交出黑卡和保險櫃鑰匙。”
賀明珠一把奪過我的包,將黑卡抽了出來。
“這張卡,你沒資格再用。”
我抬手按住她。
“誰說是婆婆的意思?”
她冷笑著播放一段語音。
一個冰冷的女聲從手機裏傳出。
“讓她交出所有東西。”
“等我回國親自處理。”
屋裏再沒人替我說話。
賀明珠湊到我耳邊,低聲譏諷。
“我媽最恨惦記豪門財產的女人。”
“當年想嫁給我哥的人,全被她收拾幹淨了。”
她後退一步,揚聲宣布:
“我媽已經改簽航班。”
“明天下午,她親自回來趕走這個撈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