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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盒退回去不到一個小時，許柔就來了。

她穿著白裙，臉色蒼白，進門先紅了眼。

“清醒，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正在數顧淮川黑卡裏的餘額。

“不生氣。”

她咬住唇。

“那袖扣為什麼退回來？”

“太便宜。”

“顧淮川戴出去，別人還以為顧家破產了。”

顧淮川剛下樓，腳步一頓。

許柔眼淚掉得更凶。

“這是我親手設計的，不是錢的問題。”

“那更不能收。”

我把手機放下。

“你親手設計，我老公貼身戴。”

“你老公知道嗎？”

許柔臉色一白。

“周敘不會誤會我。”

“也是。”

“你老公大度，我也不能輸。”

我轉頭問管家。

“家裏有沒有適合男士用的東西？挑一件送周敘。”

“許小姐送我老公什麼，我就送她老公什麼。”

許柔終於裝不下去了。

“薑清醒，你非要這麼羞辱我嗎？”

“這怎麼叫羞辱？”

我滿臉無辜。

“你做的是報恩，我做的就是勾引？”

“你們白月光行業還搞雙標啊？”

“夠了。”

顧淮川開口。

許柔眼裏立刻多了點底氣。

她剛要朝他走，顧淮川卻看向她。

“許柔，袖扣不合適。”

“以後別送了。”

許柔僵住。

她顯然沒想到，向來護著她的顧淮川，會當著我的麵拒絕她。

可她反應極快。

下一秒，她捂著胸口蹲了下去。

“我......我喘不上氣。”

顧淮川下意識上前。

我比他更快，直接撥通急救電話。

“這裏有人突然胸悶氣短，麻煩派輛救護車。”

許柔抬頭，驚慌地看我。

“沒那麼嚴重。”

“別客氣。”

我按住她的肩。

“小病拖成大病怎麼辦？”

“你可是我老公的救命恩人。”

“萬一死在我家，我得隨多少份子錢？”

顧淮川看著她。

“不是喘不上氣？”

許柔捂著胸口的手一頓。

“現在......好一點了。”

“醫學奇跡。”

我豎起大拇指。

救護車來得很快。

醫生檢查一圈，隻說情緒激動，身體沒有大礙。

許柔被扶出去時，眼睛哭得通紅。

我以為這事就算完了。

晚上，薑棠卻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許柔輸液的照片。

配文是：

【善良的人總是被欺負，有些人仗著身份上位，也換不來真心。】

底下我爸媽齊齊點讚。

我評論：“善良的人為什麼總往有婦之夫家裏跑？”

薑棠秒刪。

緊接著，我媽電話打了過來。

“棠棠隻是心疼許小姐，你非要讓她難堪嗎？”

“媽，她叫薑棠。”

“你又在胡說什麼？”

“你心疼她，我還以為她改姓許了。”

我媽氣得呼吸急促。

“清醒，你這樣尖酸刻薄，早晚把淮川推遠！”

我開了免提。

顧淮川正在旁邊看文件。

我問他：“顧總，我媽說我要把你推遠，你遠了嗎？”

他頭也沒抬。

“沒有。”

我媽沉默了。

我特別貼心地安慰她。

“聽見沒？”

“您女婿腿腳還挺穩。”

電話被掛斷。

顧淮川終於抬頭。

“你以前在薑家，他們也這麼對你？”

“哪樣？”

“幫著外人說你。”

我算了算。

“也不算外人。”

“薑棠是他們養了二十二年的女兒，我才是半年前突然冒出來的售後問題。”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不難受？”

“難受啊。”

我伸手。

“所以你再給張卡？”

顧淮川黑了臉。

可當天晚上，我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短信。

他給我轉了兩百萬。

備注隻有四個字。

【精神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