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心直嘴快,稍不注意就能懟的人血壓飆升。
上學時,插班的校霸嘲諷我能跟他一個班,那也是廢物。
我點頭叫住班主任:“那教我們全班的老師豈不是廢中之廢?”
老班臉一黑,同桌當天被叫了家長。
上班後,前輩做錯報表,卻讓我這個新人背鍋:
“年輕人,多擔待曆練搞得跟害你一樣。”
我恍然大悟,當眾高喊:
“原來公司的高薪是專門給沒用的人,想提薪的都開擺啊!”
匆匆趕來的經理當場扣光前輩績效,我提前轉正。
後來,我答應聯姻,結果新婚夜霸總把我獨自一人丟在家裏。
隻因他那位已經結婚的白月光說害怕打雷,他便趕過去陪了她一夜。
婆婆當場冷了臉,質問我怎麼連自己的老公都守不住。
我想了想,拉了個群。
將霸總、白月光、她老公、和雙方父母全拉進去。
群名就叫:
【關於顧總新婚夜陪伴別人老婆的情況說明會】
我艾特全體成員:
“不是我不秀色可餐,隻是你兒子比較喜歡人妻。”
“我不是別人的老婆,抱歉嗷。”
......
群裏安靜了足足十秒。
最先冒泡的是白月光的老公周敘。
“顧總,謝謝你替我照顧老婆。下次這種機會提前說,我把結婚證給你送過去。”
緊接著,許柔發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
“清醒,你別誤會,昨晚雷聲太大,我犯了老毛病。淮川隻是擔心我出事,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回了個“哦”。
又補了一句。
“孤男寡女待了一夜,什麼都沒有?”
“顧淮川,你是不是不行?”
婆婆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顧淮川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他聲音壓得很低。
“薑清醒,刪群。”
“為什麼?”
“別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我翻了翻群成員。
“這裏有你媽、我爸媽、許柔爸媽,還有她老公。”
“都是利益相關方,哪裏無關?”
他被我噎了兩秒。
“我和許柔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你昨晚在哪兒?”
“她家。”
“待了多久?”
“一夜。”
“新婚夜?”
我替他總結:
“時間、地點、人物齊全,就差床戲沒拍了。你讓我往哪方麵想?”
顧淮川直接掛了電話。
婆婆沉著臉看我。
“男人最討厭女人胡攪蠻纏。你剛嫁進來就鬧成這樣,丟的是顧家的臉。”
我點點頭,在群裏又發了一句。
“顧夫人說我鬧事丟人。”
“看來顧家男人陪別人老婆過夜不丟人,顧家兒媳說出來才丟人。”
婆婆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我往後一躲。
“媽,您碰一下,我就把群升級成五百人大群。”
她的手停在半空,氣得臉都綠了。
我特別理解。
畢竟她以前接觸的名媛,受了委屈隻會躲在被窩裏哭。
不像我。
我會拉群。
我被薑家找回來才半年。
親生父母第一次見我時,抱著我哭了三小時。
第三天,他們就委婉地問我,能不能把臥室讓給養了二十二年的假千金薑棠。
我說能。
“折現吧。”
我爸愣住。
“什麼?”
“市中心獨立臥室,帶衣帽間和衛生間,按月租兩萬不過分吧?”
我媽當場變了臉。
薑棠紅著眼說:“姐姐,親情怎麼能用錢衡量?”
我拍了拍她的手。
“那你把房間還我,咱倆純談感情。”
她哭得更厲害了。
後來,薑家每月給我五萬生活費,我住客房。
所有人都很滿意。
包括我。
畢竟他們一個月給五萬,隻需要我偶爾喊兩聲爸媽。
這工作比陪酒安全,比上班輕鬆。
所以薑家提出讓我和顧淮川聯姻時,我也沒拒絕。
彩禮八千萬,婚後每月一百萬生活費。
我爸問我有沒有意見。
“沒有。”
“婚姻大事,你就不考慮感情?”
“考慮感情幹什麼,感情能按時到賬嗎?”
薑棠在旁邊陰陽怪氣。
“姐姐剛回來就急著嫁豪門,別人還以為薑家虧待你了。”
我當時特別誠懇。
“放心,我會告訴別人,你們一個月花五萬雇我當女兒。”
這次聯姻,我也想得很開。
顧淮川給錢,我當顧太太。
他要是在外麵養狗,我還能幫他買狗糧。
可他養的是別人老婆。
這就有點費老公了。
半小時後,別墅大門被人推開。
顧淮川一身黑色西裝,肩頭還沾著雨水。
他看了婆婆一眼,目光落到我身上。
“薑清醒。”
“跟我上樓。”
婆婆立刻道:“你得好好管管她!”
顧淮川沒理。
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停下。
“昨晚的事,是我處理不當。”
“但許柔救過我的命。”
我眨眨眼。
“救命?”
他聲音發沉。
“沒有她,我十五歲那年就死在電梯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