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訓第七天,教官突然下發通知,淩晨兩點進行緊急集合。
第一世,我睡過了頭,僅僅遲到了五分鐘。
教官就當著全班的麵將我踹倒在地。
“戰場上遲到一分鐘,就能害死所有戰友。”
當晚,他罰我獨自在操場跑到天亮。
第二天,眾人在主席台下的雜物間發現了我的屍體。
可監控畫麵卻顯示,是我自己走進去,硬生生用雙手掐死了自己。
第二世,我吸取教訓,提前穿好迷彩服,早早守在了操場上。
誰知到了兩點,其他同學全都沒有出現。
漆黑的操場上,隻有教官背對著我,一遍遍吹響口哨。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笑容詭異:
“明明沒人通知你,你為什麼會來?”
隨後,他以我違反宵禁為由,將我鎖進了廢棄倉庫。
第二天,眾人打開倉庫門,發現了掛在房梁上的我。
可監控同樣證實,教官離開後,是我自己踩上木箱,平靜地將繩套套上了脖子。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教官發布通知的那一刻。
班級群裏,一條消息幽幽彈出:
“今晚淩晨兩點緊急集合,任何人不得缺席。”
······
班級群裏,那條消息靜靜躺著。
發送人,是教官。
我盯著屏幕,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第一世,我遲到五分鐘,被罰跑到天亮,最後死在主席台下。
第二世,我提前到場,卻因違反宵禁被鎖進倉庫,吊死在房梁上。
去,會死。
不去,也會死。
可除了這兩個選擇,我還能怎麼辦?
“林越,你怎麼了?”
室友剛洗漱回來,我立刻把手機塞給他。
“念最後一條。”
“淩晨兩點緊急集合。”
他皺起眉。
“教官搞什麼,明早還練不練了?”
聽見他也能看到,我稍微鬆了口氣。
“截圖,發給你自己。”
我同時打開錄像,將群名、發送人和消息全部拍下,隨後才在群裏詢問:
【教官,淩晨兩點在哪裏集合?】
班裏很快有人回複。
【什麼集合?】
【今晚不是有宵禁嗎?】
【林越,你是不是發錯群了?】
我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你幫我證明,通知就在群裏。”
室友點開手機,表情卻突然僵住。
截圖還在,內容卻變成了明早的訓練安排。
我的錄像裏,也隻剩一片空白的聊天界麵。
這時,教官打來電話。
“林越,你為什麼在群裏散布虛假通知?”
“消息是從你的賬號發出來的。”
“我沒有發過。”
教官的語氣隻有困惑。
“你是不是訓練太累,看錯了?”
“我室友也看見了。”
室友急忙湊近:
“教官,我剛才確實......”
他盯著已經改變的截圖,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也可能是我沒看清。”
電話掛斷後,我整個人都在發冷。
手機記錄會變,室友的記憶也靠不住。
但隻要我不去操場,又始終待在人多的地方,就不會像前兩次一樣孤立無援。
十一點半,我拉著室友去了宿管值班室。
宿管聽說可能有人惡作劇,直接鎖上門。
“今晚你就坐這兒,我給你作證。”
淩晨一點五十九分,我死死盯著時鐘。
秒針越過十二。
起初,什麼都沒發生。
我剛想鬆口氣,樓外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音。
緊接著,走廊燈全部熄滅。
黑暗中,一陣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最後停在門外。
“林越。”
教官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
“全班已經集合,隻差你一個。”
宿管打開手電,猛地拉開門。
走廊裏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亮了。
【林越,遲到五分鐘。】
【處罰:獨自跑操至天亮。】
“你們看見了吧?”
我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
室友點頭,宿管也立刻拍下屏幕。
十分鐘後,輔導員帶著教官趕到。
教官外套裏麵還穿著睡衣,像是剛從床上被叫起來。
我把手機遞給他。
“這是什麼?”
他皺眉看了片刻。
“門禁提醒。”
我低頭一看,處罰通知已經變成:
【宿舍已經關門,請勿擅自外出。】
室友立刻打開錄像,可視頻裏沒有哨聲,也沒有停電。
隻有我突然站起來,對著空蕩蕩的門外大喊。
輔導員輕聲問:
“林越,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
“宿管也看見了!”
我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看過去。
可宿管遲疑許久,隻說燈好像閃了一下。
室友也慢慢退開。
“要不,你明天去醫務室看看?”
沒有人故意針對我。
可他們看見的東西、記住的事情,全都變了。
看著眾人懷疑的眼神,我終於明白,這場集合不隻想要我的命。
它還想讓所有人相信,撒謊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