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垂簾聽政的當朝太後,十月懷胎生下嫡女後。
為了保她百年無憂,我特意過繼了八個寒門學子為養子。
我給他們鋪就青雲路,賜予他們無上榮光。
我以為有權傾朝野的哥哥們護陣,女兒的一生必定順遂無憂。
可就在女兒拋繡球招親這天,我卻收到她被折辱的消息。
當我匆忙趕到招親樓下時,女兒長樂正被逼著向一個斷腿乞丐磕頭。
而我親手培養的八個養子,正小心翼翼的護著一個隻會哭哭啼啼的庶女。
新科狀元踩著女兒的裙擺,滿臉鄙夷。
“太後,妙音心地善良。
公主卻嫉妒成性出言侮辱,微臣們不過是替天行道,煞煞她的威風。”
大理寺卿更是連規矩都不顧了。
“太後您年歲已高,這朝堂早已不是您的天下,今日公主必須給妙音下跪道歉!”
看著他們羽翼豐滿的模樣,我冷笑出聲。
三十年了,自從我殺盡先帝後宮掌權以來,還沒人敢在我麵前如此放肆。
既然他們忘了自己是哀家養的狗,那哀家就教教他們規矩!
......
我看著這兩個曾經跪在我腳邊,連頭都不敢抬的寒門子弟。
當年他們衣不蔽體,是我賜他們錦衣玉食,請大儒為他們開蒙。
我把他們從爛泥裏拉出來,捧上雲端。
如今他們羽翼豐滿,第一件事就是反咬我的女兒。
長樂被兩個婆子按在地上,膝蓋已經磕出了血。
那個斷腿的乞丐正咧著黃牙朝長樂爬過去。
乞丐的手眼看就要碰到長樂的臉。
“放肆!”
我身後的女衛紅葉厲喝一聲,拔刀便要上前。
可還沒等紅葉靠近,街道兩側突然湧出上百名金吾衛。
瞬間將我和我帶來的十幾個護衛團團圍住。
沈無妄冷冷的看著紅葉,嘴角滿是譏諷。
“金吾衛如今歸本官,太後娘娘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長樂。
“按著公主的頭,讓她給那個乞丐磕響頭!”
婆子們得了主子的令,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
長樂拚命掙紮,發髻散亂,金步搖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母後!救我!”
長樂的哭喊聲傳了過來。
我動了殺心。
但我沒有立刻發作,因為我看到了這群白眼狼的底氣。
他們敢在光天化日折辱當朝公主,絕不僅僅是因為掌控了金吾衛。
蘇妙音躲在沈無妄身後,拿帕子捂著臉哭個不停。
“沈大人,算了吧,公主千金之軀,怎麼能給乞丐下跪呢?”
這話說的看似求情,實則火上澆油。
裴延舟立刻攬住蘇妙音的肩膀。
“妙音,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她這般欺淩。”
他轉過頭,看向長樂的眼神滿是厭惡。
“今日必須讓她知道,這世間是有王法的!”
王法?
我怒笑出聲,往前邁出一步。
金吾衛的刀尖離我的喉嚨隻有寸許,但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哀家倒要看看,誰敢動哀家的女兒!”
我厲聲怒喝。
那幾個按著長樂的婆子被我震懾,手下意識的鬆了鬆。
長樂趁機掙脫,跌跌撞撞的朝我跑來。
可就在她即將碰到我衣角的那一刻,一支冷箭破空而來。
嗖的一聲,利箭直直插在長樂腳前的地上。
長樂嚇的跌坐在地,臉色慘白。
長街盡頭,傳來碰撞聲。
兵部尚書楚雲鶴騎著馬,帶著人緩緩逼近。
他手裏拿著一把長弓,看著我和長樂。
“太後娘娘,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三子楚雲鶴翻身下馬,連個敷衍的禮都沒行。
“公主買凶刺殺蘇小姐,證據確鑿,今日誰也帶不走她。”
我看著這個我親手提拔起來的養子,感到心寒。
八個養子,今天來了三個。
一個掌控文官,一個掌控刑獄,一個掌控京城兵部。
他們這是算準了今天,要給我這個太後致命一擊。
我將長樂護在身後,冷冷的盯著楚雲鶴。
“刺殺?哀家的女兒想要一個庶女的命,還需要買凶?”
三子楚雲鶴臉色一沉,顯然被我這句話戳中了痛處。
“太後娘娘,您包庇罪犯,已經不配再執掌朝政了。”
他一揮手,士兵立刻拉弓搭箭,對準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