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到,媽讓我來給祁川送雞湯。”
溫稚語氣淡淡。
陳放這才發現她手裏的保溫桶,聞言鬆了口氣。
在場其他人也對視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有人譏諷出聲:“難怪網友們罵謝太太是戀愛腦,自家老公替其他女人擋刀了也急忙跟過來伺候——”
他話音未落,卻被眼神冷厲的謝祁川狠狠踹了一腳。
嚇得他臉色煞白,剛要向溫稚道歉,就聽見謝祁川冷冷道:
“都離婚了還喊她什麼謝太太,敢在薇薇麵前說錯話,我拔了你們舌頭。”
那人訕笑著應下,連帶著看向溫稚的眼神裏也隻剩鄙夷。
壓下心頭酸脹,溫稚將保溫桶遞給麵前的陳放,語氣平靜:“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落,病房內突然靜了瞬,陳放也表情愕然:
“川哥之前每次受傷,你不都會心疼得掉眼淚,還要親自喂他喝雞湯嗎?”
溫稚不明所以,下意識回道:
“我真的還有事,你可以讓新的謝太太來照顧他。”
這話一出,不僅陳放驚得忘了接話,連謝祁川的眼底也閃過一抹詫異。
他剛要開口,阮白薇卻拎著奶茶出現在門口,笑得明豔奪目:
“祁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來咯~”
說完她才像發現溫稚,語氣熱情,
“小稚,你也在啊!咦,這是什麼?”
說著她好奇地擰開保溫桶,卻在下一秒手一抖,桶內冒著熱氣的雞湯盡潑滿地。
下一秒,病床上的謝祁川急忙衝來護著她仔細查看:“有沒有燙到?”
阮白薇軟軟推開他,對溫稚說:
“對不起啊,小稚,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道歉,漂亮的眼睛裏卻隻有得意和挑釁。
溫稚沒在她的期待裏發火,反而拿出紙巾遞給她:
“沒關係,倒是你裙擺沾上湯了,擦擦吧。”
說罷她轉身要走,謝祁川卻突然拽住她。
他指著地麵散落的雞湯食材,臉色難看極了:
“你往湯裏放了山藥?難道你忘了我山藥過敏嗎?”
溫稚張了張嘴,思索著該怎麼說這湯隻是她隨手在路邊餐館買的。
就聽見阮白薇錘了下謝祁川的胸口,嬌嗔道:
“笨蛋,這是小稚找存在感的的方式!以前我和她鬧別扭的時候,她就會故意做我討厭吃的菜逼我和好。”
“你沒看出來她還想挽留你嗎?畢竟你們也隻是簽了離婚協議而已。”
她的話讓謝祁川找回一絲理智。
是了,溫稚隻是吃醋故意放錯的,並不是不愛他了。
餘光瞥見溫稚無名指的婚戒,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語氣無奈中帶著煩躁:
“溫稚,演戲之前記得把婚戒摘了,不然挺假的。這麼多年,你鬧夠了,我也哄夠了。現在我愛的人是薇薇,我必須給她和孩子一個名分。”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了,有什麼事電話聯係我助理吧。”
說完他牽著阮白薇大步離開醫院。
溫稚沒動,陳放剛要上前趕她走。
就見一對衣著樸素的年輕情侶朝溫稚打招呼,二人語氣拘謹:
“您是閑魚上那位把婚戒轉手賣1塊錢的溫女士嗎?”
陳放愣住。
溫稚卻神色淡然地摘下婚戒遞給其中的女生,動作隨意得像是扔了塊垃圾。
“戴了幾年,有些磨損痕跡,別介意。”
“不會的不會的,謝謝您!”
二人見溫稚不是騙子,掃碼付了1塊錢後,拿著婚戒感恩戴德地離開了。
目睹全程的陳放氣得直哆嗦:
“那可是川哥跑遍全球親自找人設計的婚戒,全世界僅此一枚,花了他將近300萬,你1塊錢就給賣了?!”
可溫稚笑了笑,語氣平靜:
“不然呢?在我這裏,謝祁川都已經不值錢了,何況隻是一枚戒指。”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滿屋死寂。
有人磕磕巴巴問陳放:”......我怎麼感覺,溫稚真的已經死心,不會再回頭和川哥複婚了?”
一向篤定溫稚是舔狗的陳放也啞了,久久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