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請來搬家公司和保潔。
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把家徹底的搬幹淨了。
做完這一切後,我突然覺得無比的疲憊。
我訂了個酒店,足足睡了兩天兩夜。
再次醒來時,摸出手機,一開機是傅司衍打來的幾十個未接來電。
除此之外,他還給我發了許多條消息。
“你去哪了?家裏怎麼沒人?”
“薑如月,你又在鬧什麼脾氣?連出租屋都退了。”
“你又玩什麼把戲,醫院為什麼發消息給我,讓我去注銷女兒身份信息?”
我沒有回複,而是把律師整理好的離婚協議,給他發了過去。
看了眼日期,今天正好是蘇蔓蔓越好要見我的時間。
我隨意的套了件舊外套,坐公交車去了蘇蔓蔓給我的地址。
不愧是海市最好的富人區,我一下車,就有人在小區門口接應,把我帶到了蘇蔓蔓住的大平層。
蘇蔓蔓在門口對我招手,她身上穿著件高定絲綢長裙,頭發柔順得沒有一絲毛躁。
十指纖纖,每片指甲都做著格外精致的美甲,一看就是被浸在寵愛裏文件無憂無慮的富家太太。
不像我,眼底是怎麼都散不去的疲憊。
她拉著我進了門,讓保姆給我拿了一大袋舊衣服。
“這些都是我和我女兒不要的,都是大牌呢。你女兒生病經濟拮據,我看你們每次直播都是穿著那幾件破衣服。”
“別不好意思,為了孩子不丟人。”
我喉嚨哽了一下,突然覺得無比的諷刺。
一抬眸,牆上掛著蘇蔓蔓和傅司衍拍的全家福。
他們的女兒站在中間,一家三口,每個人滿眼都是幸福。
回想起剛大學畢業那幾年,因為沒錢,我和傅司衍隻能住在破舊的筒子樓裏。
暴雨天外麵下大雨,家裏下小雨,傅司衍把我緊緊摟在懷裏,睫毛顫動著對我保證。
“小月,以後我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
後麵他東山再起,日子確實是好起來了。
可他承諾給我的,卻給了另一個女人。
蘇蔓蔓察覺到我的視線,笑了笑對我說,“那是我金主,也是我女兒的爸爸,長得帥吧?”
“別看我沒名沒份,他特別寵我和我女兒。小時候女兒哭鬧,他就抱著孩子耐心的哄,連紙尿褲都是他親手換的。前幾天我女兒過生日,隨口說了句想要天上的星星當生日禮物,他直接花了五千萬,給她買了顆行星。”
可我女兒小時候,傅司衍總是卻很少關心。
他總說公司剛起步,應酬很多。
連我坐月子,他都從抽不出時間來看我一眼。
我以為他隻是第一次做父親,還沒有經驗。
可事實上,他隻是把他的關注,給了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就在這時,蘇蔓蔓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她接通電話,直接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了傅司衍含著笑意的低哄:“今天有沒有乖乖喝安胎藥?不要餓到二寶。”
我的身體一僵,心臟像被螞蟻咬了一口。
蘇蔓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滿臉甜蜜的嗔怪:“喝一碗安胎藥,就給我打一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傅司衍無奈道:“你的要求,我什麼時候沒滿足過?”
與此同時,蘇蔓蔓的手機響起了到賬的提示音。
她轉頭看向我,無奈的吐了吐舌頭:“他就是這樣,喜歡拿錢砸我,真是沒辦法。”
“和你說個秘密,我的金主有家規,和老婆結婚七年都必須AA製。他舍不得我受苦,才沒給我名分,把我當金絲雀養著。”
“為了補償我,他把公司分了我一半,說我這裏才是他的家。”
“他老婆可真可憐,聽說現在還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呢。”
這些話語仿佛一根根針,插進了我的心臟裏。
我垂眸,心尖仿佛在滴血,卻笑著說:“是啊,真是傻。”
我再也不願意待下去,轉身對蘇蔓蔓告辭。
她有些遺憾的對我說:“我金主快回來了,他很心軟,又有錢。我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介紹你們認識,讓他給你捐點錢的......”
我嘴角揚起了一絲諷笑,“不需要了。”
蘇蔓蔓拗不過我,放我出了門。
可一推開門,傅司衍就迎麵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