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婆婆年輕時,是紅遍大江南北的玉女掌門人。
她在鏡頭前從不失態。
被記者堵著追問她是否出軌導致婚變,她隻會抿唇淺笑:
“請不要捕風捉影。”
被黑粉指著鼻子罵她為了角色爬床,她也會溫聲安撫對方:
“氣大,容易傷身。”
全網都說,她是真正柔情似水,不食人間煙火的溫婉女人。
直到我產後三個月,被丈夫的女兄弟白雨薇偷拍視頻。
她是醫美師,借著給我做產後修複評估,把鏡頭對準了我滿是妊娠紋的小腹和隱私部位。
然後轉頭將視頻發進了朋友群,艾特我丈夫:
“硯兒子,你老婆生完鬆成這樣,你晚上還吃得下啊?”
滿群哄笑。
丈夫趕來後,也隻是皺著眉勸我:
“她就是嘴賤,沒有惡意。”
我氣得發抖,
半小時後,醫美機構的玻璃門被人猛地推開。
我那個一向笑意盈盈的婆婆,沉著臉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周家的律師,和三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婆婆走到白雨薇麵前,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
“偷拍產後女人的隱私部位,發進男人堆裏開黃腔,這他媽叫開玩笑?”
“下三濫的東西,玻尿酸打多了,把腦漿擠沒了是不是?”
隨後,她轉頭看向我丈夫。
“還有你。”
“老婆被人當眾羞辱,你還替這個賤人找借口?”
“我當年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胎盤養大了,腦子扔了?”
那天,息影十年的玉女影後因為當眾打人、出口成臟,衝上了熱搜第一。
......
產後三個月,我已經很久不敢在老公周硯麵前換衣服了。
那天,我剛解開睡衣,他便毫無預兆地推門進來。
我慌忙扯下衣擺,遮住滿是妊娠紋的小腹。
周硯站在門口,目光卻已經落了下來。
紫紅色的紋路爬滿肚皮。
剖宮產留下的疤橫在最下麵,周圍的皮肉鬆鬆垮垮,怎麼也收不回去。
他的視線停了兩秒,若無其事地移開。
“醫生沒說什麼時候能恢複嗎?”
我抓緊衣擺。
“有的人半年,有的人一兩年,也有人恢複不了。”
周硯“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可沒過兩天,一張醫美機構的體驗卡便出現在了餐桌上。
“雨薇送的,她說她們機構做產後修複挺專業的。”
“你要不要去試試?”
他說得像是在關心我,
可我還是聽出來他語氣裏暗含的嫌棄。
我沒說話,隻是捏緊了衣角,
白雨薇是周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她剪著利落的短發,平時和一群男人稱兄道弟,開口閉口都叫周硯“硯兒子”。
第一次見我,她就拍著我的肩膀笑。
“嫂子放心,我跟硯兒子純兄弟,他還得叫我聲爸爸。”
“你可別把我當女人。”
我不喜歡她這種沒有邊界的自來熟。
可周硯總說,她隻是性格大大咧咧,讓我別多想。
我本能地不想和她產生什麼關聯,
架不住周硯一直勸我:“雨薇是自己人,讓她看看也沒什麼丟人的。”
“難得她好心,我也不好拒絕她,你說是吧。”
最終在他的軟磨硬泡下,我答應了。
到了瀾悅醫美,白雨薇直接將我帶進一間沒有窗戶的評估室。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美容床,旁邊架著體態檢測儀。
她遞給我一條薄得幾乎透明的一次性裙子。
“衣服脫了,內褲也脫掉。”
我攥緊那塊布。
“不是隻檢查腹直肌嗎?”
白雨薇噗嗤一聲笑了。
“嫂子,都生過孩子了,怎麼還這麼扭捏?”
“盆底、私密和腹直肌是一套評估。”
“你不脫,我怎麼看?”
我遲疑了很久,才背過身換好衣服。
評估過程中,她不斷讓我抬腿、翻身,又用戴著手套的手按壓我的小腹。
她的手機一直立在檢測儀旁邊。
我幾次感覺鏡頭正對著我。
“你是不是在拍攝?”
白雨薇隨手扯過一張宣傳頁,擋住了手機。
“記錄體態數據而已。”
“放心,我每天見過的身體,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她說完,又掀開我的裙擺,對著我的小腹和下身照了好一會兒。
幾分鐘後,她讓我躺著別動,自己拿起手機,背對著我點了幾下。
安靜的評估室裏,響起一聲微信發送成功的提示音。
我心裏猛地一跳。
“你發什麼了?”
“給同事發你的評估數據。”
白雨薇頭也沒回。
她隨手將手機放在推車上,轉身去櫃子裏拿軟尺。
手機屏幕沒有熄滅。
我一偏頭,正好看見上麵打開的群聊界麵。
群名是周硯那群發小常用的“狐朋狗友一家親”。
最下麵,是白雨薇剛剛發出去的一段視頻。
視頻封麵上,女人一次性裙子的下擺被推到腰間,
滿是妊娠紋的小腹和沒有遮擋的下身,全都暴露在鏡頭裏。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群裏便接連跳出幾條消息。
“臥槽,這誰啊?”
“太惡心了......”
“女人生完孩子就成這樣了?”
我渾身的血,瞬間涼透。
視頻裏的人,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