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深山裏,霧氣還沒有散盡。
“報告教官,顧星遙說她想挑戰負重越野!”
顧初初站在我旁邊,大聲彙報。
我抬頭,剛想拿出寫字板。
顧初初卻按住我的手,搶先說道:
“她昨晚在終端上確認過了,”
“申請頁麵還有她的確認視頻。”
教官翻開手裏的名單,看見了我的電子確認。
“顧星遙,係統裏你的健康證和本人簽署的挑戰申請都在這裏。”
“既然報名了,就不要臨時退縮。”
教官把二十公斤的負重包遞給我。
“顧星遙,你要相信自己的意誌。”
我背上背包,受傷的膝蓋像被針一下一下紮著。
顧初初背著同樣的重量,走在隊伍最前麵。
她偶爾回頭看我,像在確認我還能堅持多久。
我不敢停,不想讓她說中,也不想讓哥哥知道,
連一次普通的軍訓,我都完成不好。
走到半山腰時,我的傷腿突然一軟,
顧初初扶住我,轉頭對教官喊道:
“前麵有醫療補給點,我先帶她過去。”
教官看了一眼路線標記。
“別走遠,十分鐘後在三號旗處集合。”
顧初初點頭,扶著我拐進旁邊的小路,
沒走多久,身後的口令聲便徹底聽不見了。
我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她,寫下:
“回主路。現在。”
顧初初鬆開手,將負重包丟在地上,
她頸側的皮膚閃過一道極細的光紋,像有什麼正在重組。
“這裏的信號本來就弱。”
“我把你身上的定位切換成了普通備用模式,沒人會立刻發現你不在隊伍裏。”
她扯下我腰間的水壺,擰開蓋子,全部倒在了泥地上。
幹燥的泥土很快吞沒了最後一滴水。
我撲過去搶,水壺被她搶先丟在灌木旁。
“顧星遙,你還不明白嗎?”
她蹲下來,冰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那張原本完美的臉,正一點一點變得和我一樣。
“哥哥需要的是一個不用擔心、不用照顧、永遠完美的妹妹。”
“你這種不能說話,走幾步路都要喘的人,憑什麼占著妹妹的位置?”
我看著她,喉嚨裏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顧初初拿出我的緊急通訊器,重重摔在石頭上。
屏幕碎裂前,正好亮起哥哥的消息。
“囡囡,訓練時千萬別逞強。”
我想回複他,卻隻看見顧初初把自己的通訊器舉到我麵前。
“我也給哥哥發了信號。”
“你猜哥哥會相信誰,完美的妹妹,還是你這個連求救都喊不出來的啞巴?”
“從今往後,顧家隻有我一個女兒。”
說完,她轉身離開,
最後我看見的,是她一張已經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我撐著樹幹想站起來,卻連一步都走不穩。
刺骨的寒意從傷口蔓延至全身,林間的風聲猶如野獸的悲鳴。
我蜷在灌木旁,意識一點點模糊。
這時,樹林深處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哥哥跳下車衝過來,跪到我身邊,先扯掉我背上的負重包。
“囡囡,別睡,是哥哥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