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驚失色,忙扶住我媽,回眸死死瞪著時野。
我爸走的早,他離開後,我家的產業都是我媽在打理。
我和她相依為命,我一半的舒服自在都是我媽給的。
和時野在一起的時候,他有一年初創公司處處碰壁,還是我媽帶他去了幾次局,籠絡了資源。
可現在,他卻縱容白慕雪對我媽動手。
我心疼的找到紗布給我媽止血,望著她幾十厘米長豁開的口子,手都在發抖。
“媽,快,我們先去醫院。”
剛起身,白慕雪卻一個箭步擋住我。
“宋尹枝,你還沒磕頭呢!”
“我磕你媽!!”
“啪!”用盡全力的一巴掌,狠砸在白慕雪的臉上。
瞬間,她的尖叫出聲,臉頰也迅速紅腫。
一直冷眼相待的時野終於發話了。
“尹枝,你別太過分了。”
我氣的眼睛驟紅,死死瞪著他。
“我過分,時野,你睜開眼看清楚,到底誰過分,我媽受傷了,她打的。”
“那我隻是,教訓一下她出言不遜。”
“我媽輪不到你來教訓,時野,你記著,這筆賬我早晚和你算。”
他還想攔我,我一把拍在時野胸口,神情冷漠。
“時野,放我們走。”
“不行,這事必須有個說法,時野你敢讓她走,我和你一刀兩斷。”
時野猶豫了,墨眉擰成一團。
“枝枝,別讓我為難,就磕個頭,又不會掉塊肉。”
“宋尹枝,你不僅要給親戚們道歉,那一巴掌,你要給慕雪還回去。”
“在我這裏,她地位比你高,哪有你打她的道理。”
“是,宋尹枝,無規矩不成方圓,你這樣沒規矩,去時野家還得了。”
我攢緊了拳頭。
這場婚,辦在時家,因為路途太遠,我家的人來的少,我媽,紀伯母,還有幾個叔叔,阿姨。
接親儀式結束後,時野還把人都先安排去了宴會廳。
我媽和紀伯母不放心我才陪著。
如今,紀伯母去接伯父和紀雲崢,隻剩我和媽。
孤立無援。
我下意識想掏手機求助。
“砰!”白慕雪一巴掌拍落了我的手。
“怎麼?宋尹枝,你想幹嘛,難不成要找人來,破壞規矩。”
“我告訴你,今天你隻有道歉和向我賠罪,才能走出這道門。”
我看著時野,他蹙眉,聲音帶軟,帶哄。
“枝枝,就這一次,你依了她,等今天過後,你想怎麼撒氣,我都受著。”
“聽話!”
我媽的額頭還在流血。
被時家幾個親戚硬生生鉗著手臂,抵在牆上。
“枝枝。”
“放開我媽!”
還沒來得及撲過去,“啪!”白慕雪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一瞬間,我頭暈眼花。
“道歉!”白慕雪吼道。
時野強有力的手猛的鉗住了我,動彈不得。
“枝枝,你忍耐一下,就一下,很快就好,回去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補償你。”
“啪!”又是一下。
“枝枝,別打她。”我媽驚叫,哭腔無助的溢出喉嚨。
“啪啪啪!”一連十幾巴掌,我疼得麻木,粘稠的血從鼻腔緩緩流出來。
漸漸的,雙耳嗡鳴,整個身體搖搖欲墜。
打完了,又被兩個男人架著,每個親戚都按著頭猛磕在地上謝罪。
整整二十分鐘後。
“宋尹枝,道歉完了,這杯婆婆茶喝掉,今天你鬧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說著,我意識模糊不堪,嘴被時野強行掰開。
“枝枝,乖,張嘴!”
白慕雪掐著我的脖子,端起茶杯就灌。
冰涼的液體湧進喉嚨。
突然,她的動作一頓,整個人被一腳狠狠踹了出去。
而時野也被人按住,我踉蹌著爬起來,雙腿一軟,落入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男人的臉和印象中一樣的清冷疏離,可此刻滔天的憤怒和心疼在他深邃的眉眼裏濃得化不開。
“枝枝,別怕,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