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雨第七天,洪水徹底吞噬了整座城市的低矮建築。
南灣別墅的三樓也被淹沒了一半。
這幾天,霍澤在群裏的懸賞從一百萬一個饅頭,漲到了一千萬一口水,依然無人理睬。
昨天夜裏,幾名餓急眼的賓客聯手搶走了林瑤私藏的半塊餅幹。
甚至為了爭奪喝馬桶水的權利打得頭破血流。
而今天上午,霍澤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殯儀館的具體情況。
他在群裏發出了一條語音。
“兄弟們,跟我走!殯儀館在地勢高,而且那個賤人囤了幾千噸的物資!”
“搶下那裏,全都是我們的!有肉吃有酒喝!”
監控警報在下午兩點準時響起。
我坐在全屏幕的監控牆前,手裏端著一杯剛磨好的熱卡布奇諾。
畫麵中,三艘橡皮艇,正艱難地穿過渾濁的洪水,朝著殯儀館的大門劃來。
橡皮艇上擠滿了十幾個人,帶頭的就是霍澤,手裏拿著一把消防斧。
林瑤緊緊縮在他身後,手裏拿著一根鐵棍。
前婆婆懷裏死死抱著一個盒子,裏麵估計是她那些引以為傲的金銀首飾。
橡皮艇在殯儀館的高大厚重的防爆鐵門前停下。
此時的水位,剛好與大門底部的門檻齊平,他們直接踏上了大門外的一小塊空地。
“葉鴿!給我滾出來!”
霍澤瘋狂地用消防斧劈砍著大門,但連一絲劃痕都沒留下。
我打開了大門外的雙向擴音器。
“霍總,不是要派直升機接人嗎?怎麼改劃船了?”
我慵懶的聲音在空曠的雨幕中回蕩。
聽到我的聲音,霍澤的眼睛瞬間紅了,像瘋子一樣死死盯著裏麵。
當他看到我手裏還端著冒熱氣的咖啡時,他徹底怒了。
“葉鴿!你馬上給我開門!”
霍澤咆哮著,斧頭不要命地砸在玻璃上。
“這座殯儀館是我出錢買的!裏麵的物資也是我的!”
林瑤衝上前來,用力拍打著門框,聲音尖銳。
“葉鴿,澤哥現在帶了這麼多人來,你最好乖乖把門打開!”
“否則等我們衝進去,第一個就把你扒光了扔進洪水中喂魚!”
前婆婆也扯著嗓子大罵。
“喪門星!快開門!我們要吃飯!馬上給我們燉隻雞!”
“你要是伺候得好,我還能讓小澤給你留條狗命!”
後麵跟著的那些賓客也開始瘋狂地用各種工具砸門。
“開門!把吃的交出來!”
“大家一起砸!這破門擋不住我們的!”
“裏麵的物資全是我們的!老子要吃肉!”
他們餓瘋了,仗著人多勢眾,完全陷入了癲狂的搶劫狀態。
霍澤高舉著斧頭,對著擴音器下達了最後通牒。
“葉鴿!我數到三,你如果再不開門,我就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
“二!”
我看著這群蠢貨,手指按下了“高壓電網”啟動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