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這個字從淵兒嘴裏擠出來時，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但我聽見了。
他站在門口，比三個月前又高了一點。
瘦，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
眼睛很大，裏麵裝著不屬於五歲孩子的沉默。
我朝他伸出手。
他沒有跑過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床邊，像怕驚動什麼似的，小心翼翼。
然後他爬上榻，把臉埋進我懷裏，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哭。
他不會哭了。
從那個除夕之後，他就再也沒哭過。
我摸著他的後腦勺，一根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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