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剪刀冰冷的金屬邊緣貼上了我的側臉。
裴婉清的手很穩,稍微一用力,就在我的臉頰上壓出一道白痕。
“我勸你識相點。”
“簽了字,頂多名聲臭一點。”
“要是不簽,你今天這英俊的臉可保不住了。”
陸子衿氣得渾身發抖,死死護住我的胳膊。
“清晏別簽,簽了你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他轉頭怒視裴婉清,聲音裏帶著憤怒。
“你們這是綁架,是故意傷害。”
霍嘉樹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眼神裏全是嘲弄。
“什麼綁架?”
“我這是在幫社會清理垃圾。”
“你信不信,就算我今天真的劃花了他的臉,明天全網也會說我幹得漂亮。”
他蹲下身,強行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那份偽造的包養協議。
“沈清晏,你不是很能裝嗎?”
“繼續裝啊。”
“你不是說沈令儀是你親姐嗎?她人呢?她怎麼不來救你?”
我死死咬著牙,強忍著臉上的屈辱感。
如果沒有被砸壞手機,我隻要一個電話,沈令儀就能在五分鐘內把這裏夷為平地。
可現在,我被困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儲藏室裏。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種無力感讓我感到一陣陣窒息。
大爺也湊了過來,手裏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木棍。
“跟這種小白臉廢什麼話。”
“直接把他手打斷,按上手印不就行了。”
裴婉清眼睛一亮,立刻收回剪刀。
她指使身後的保鏢拽住我的右手,死死按在地上。
“這個主意好。”
“嘉樹哥,你把印泥拿過來。”
霍嘉樹發出一聲得意的笑聲,從包裏拿出一個紅色的印泥盒。
陸子衿瘋了一樣撲過去推開保鏢的手。
“滾開,別碰他。”
保鏢被激怒,反手一拳重重砸在陸子衿的後背上。
陸子衿悶哼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疼得半天沒喘過氣。
“子衿。”我眼睜睜看著發小為我挨打,心痛如絞。
“霍嘉樹,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發誓,今天你們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我會讓你們百倍奉還。”
霍嘉樹聞言,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百倍奉還?”
“就憑你這個窮酸撈男?”
他拿著印泥走到我麵前,一把抓過我的大拇指,強行往印泥上按。
“我倒要看看,你簽了這賣身契,還有什麼底氣跟我叫囂。”
紅色的印泥沾滿了我的指尖。
保鏢死死壓著我的手腕,一點點朝著協議書上按去。
就在我的指尖距離紙麵隻有不到一厘米的時候。
砰的一聲巨響。
儲藏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巨大的衝擊力連帶著門框都發生了變形。
門板狠狠砸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回聲。
光線瞬間傾瀉進來。
逆著光,我看到一個高挑冷豔的身影站在門口。
她身上還穿著高定職業套裝,肩膀上的西裝外套卻已經扯得歪七扭八,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
跟在她身後的,是十幾名麵色冷峻的黑衣保鏢。
以及氣喘籲籲、滿臉焦急的沈父沈母。
整個儲藏室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個抓著我的保鏢下意識地鬆開了我的手,呆呆地看著門口的陣仗。
霍嘉樹手裏的印泥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轉過頭,看清來人的瞬間,臉上頓時綻放出委屈又驚喜的表情。
“令儀,你怎麼來了?”
沈令儀根本沒有理會他。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死死鎖定了跌坐在地上、滿臉蛋糕和紅痕的我。
當看到我身邊被打得起不了身的陸子衿,以及地上那份寫著“包養協議”的紙張時。
沈令儀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湧而出。
她一步一步走進儲藏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她冰冷的視線掃過霍嘉樹、裴婉清和大爺,語氣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誰敢動我沈令儀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