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周言白突然提前回了家。
他眼眶通紅,頭發淩亂,連襯衫的扣子都扣錯了一顆。
一進門,他就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你幹什麼?”
“蘇棲,我對不起你。”
周言白捂著臉,聲音裏帶著哭腔。
“我被人騙了。”
“那個大項目是個局,對方卷錢跑了。”
“我現在不僅身無分文,還欠了外麵五百萬的高利貸。”
他死死抱住我的腿,演得聲淚俱下。
“他們說如果不還錢,就要砍我的手斷我的腳,甚至還會來找你的麻煩。”
“蘇棲,我們離婚吧。”
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我看著他賣力的表演,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離婚?”我裝作震驚的樣子。
“對,必須離婚!”他急切地抬起頭。
“我是為了保護你!離婚後,債務由我一個人承擔,他們就不會來找你了。”
“蘇棲,我不能連累你。隻要我們離了婚,你就是安全的。”
他眼神裏的迫切幾乎要溢出來。
為了能在下周順利和蘇柚領證,他連這種爛借口都想得出來。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可能真的會為了他的深情而痛哭流涕,甚至賣血幫他倒貼。
“可是......”我咬著嘴唇,擠出幾滴眼淚。
“我們結婚七年了,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拋下你?”
“蘇棲!算我求你了!”
他急了,站起身去翻抽屜,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你簽字,馬上簽字!我今天就去辦手續!”
我看著那份協議,上麵寫著“淨身出戶,債務歸男方”。
看起來他虧大了。
可他名下根本沒有財產,錢早就被他轉移空了。
“好,我簽。”
我拿起筆,手有些抖。
“但是言白,今天民政局關門了,下周一我們再去辦手續好嗎?”
周言白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好,那就下周一。老婆,委屈你了。”
他裝模作樣地抱了我一下,然後匆匆拿起外套。
“我得出去躲躲,這幾天我不回來了,你照顧好自己。”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扯過紙巾擦幹眼淚,冷笑出聲。
躲躲?是趕著去陪蘇柚試婚紗吧。
兩小時後。
我和溫苒站在了全城最奢華的婚紗店門口。
“準備好了嗎?”溫苒戴著墨鏡,踩著恨天高,氣場全開。
“走吧。”我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店裏,一個穿著潔白婚紗的女孩正站在落地鏡前,滿臉幸福。
是蘇柚。
“周哥哥還沒到嗎?”她嬌嗔地問旁邊的店員。
“周先生說路上堵車,馬上就到。”
我和溫苒徑直走到蘇柚麵前。
“你就是蘇柚?”溫苒摘下墨鏡,上下打量著她。
“你們是誰?”蘇柚有些警惕地看著我們。
我從包裏拿出一疊打印好的轉賬記錄和照片,拍在她麵前的化妝台上。
“看看這個。”
蘇柚疑惑地拿起來。
第一張,是周言白和我七年前的結婚證複印件。
第二張,是周言白給溫苒買包、買首飾的賬單。
第三張,是他把我的錢轉進那個叫蘇柚的賬戶裏的流水。
蘇柚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這不可能!”
她拿著照片的手在發抖。
“他跟我說,他是個不婚主義者,被我打動才決定結婚的!”
“他不僅結了婚,還在外麵養著我。”溫苒冷笑。
“而你,蘇大小姐,他給你的所有東西,都是用這位姐姐的血汗錢買的。”
“不......我不信!你們是騙子!”蘇柚崩潰地喊著。
就在這時,婚紗店的門被推開。
周言白捧著一大束玫瑰花,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柚柚,我來了,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