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咖啡廳。
剛坐下,一個踩著高跟鞋、化著精致全妝的女人推門走進來。
她環視了一圈,目光鎖定了我。
是溫苒。
她走到我對麵坐下,把那隻價值兩萬的香奈兒包重重放在桌上。
“你就是昨天給我發私信的人?”
她打量著我,目光落在我洗得發白的棉質襯衫上,眼神裏閃過一絲懷疑和不屑。
“周言白跟我說,他從小就是孤兒,一直一個人打拚。”
“你拿一張不知道哪裏P的結婚證,就想來碰瓷?”
我沒有生氣。
我隻是平靜地拿出我的手機,點開我和周言白的聊天記錄,遞到她麵前。
“這是我們昨天晚上的聊天記錄。”
“他跟你說他在公司通宵加班,其實他正躺在我旁邊的床上打呼嚕。”
溫苒的臉色變了。
她一把抓過我的手機,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時間線。
“還有這個。”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醫保報銷單。
“他三年前做闌尾炎手術,簽字的家屬是我,妻子蘇棲。”
溫苒拿著單子的手開始發抖。
她突然冷笑了一聲,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
“三年前?三年前他闌尾炎住院,是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天天在醫院熬夜守著他!”
“他說他沒有親人,隻有我了!”
我看著照片。
照片裏,周言白躺在病床上,溫苒靠在他懷裏。
而那個時候,我正因為連軸轉打了三份工,累倒在家裏發高燒。
我打電話給他,他虛弱地說他在外地出差,讓我自己煮點薑湯。
原來,他就在離我不到十公裏的醫院裏。
享受著另一個女人的溫柔。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摳?”我看著溫苒,聲音幹澀。
“我們結婚七年,他從來沒給我買過超過一百塊錢的東西。”
“他說錢要攢著買房,要為以後打算。”
溫苒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
“他......每個月給我兩萬塊錢零花錢。”
“他說他賺的錢,就是為了讓我開心。”
兩萬。
我閉上眼睛,感覺心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上個月我媽生病住院,我求他拿一萬塊錢出來應急。
他卻大發雷霆。
“蘇棲,你是個無底洞嗎?我們現在正處於創業關鍵期,你媽那點小病非要住什麼VIP病房?”
最後,是我去借了網貸,才把醫藥費墊上。
原來,他不是沒錢。
他隻是把錢,都花在了別人身上。
溫苒看著我蒼白的臉,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渣男!王八蛋!”
她眼眶紅了,咬牙切齒。
“我他媽談了兩年戀愛,結果成了被小三?!”
溫苒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向我,眼神已經從敵意變成了同情和憤怒。
“你想怎麼做?離婚?還是手撕了他?”
“不。”我搖了搖頭。
“就這麼離婚,太便宜他了。”
我看向溫苒,聲音冷得像冰。
“那個發帖子的蘇柚,你查過嗎?”
提到蘇柚,溫苒的臉色更難看了。
“查了。她是個富二代,家裏開公司的。周言白不知道怎麼傍上她的。”
“最可笑的是,周言白跟她求婚的那套房子,就在我住的小區隔壁棟!”
“他跟我說那棟樓風水不好,不讓我去那邊晃悠!”
我忍不住冷笑。
真是時間管理大師。
“他下周就要和蘇柚領證了。”
我看著溫苒,“如果現在揭穿他,最多也就是個道德敗壞。”
“我要讓他,一無所有地滾出我的生活。”
溫苒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好,我幫你。這種渣男,不讓他脫層皮,我就不姓溫。”
她端起桌上的冰美式,跟我碰了一下杯。
“合作愉快,原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