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我剛走到公司大堂,就被葉芷桐攔住了。
“棠音,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璟煜給你打了一晚上電話都沒人接。”
她看著我蒼白的臉色,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
“清月昨天受了驚嚇,在醫院住了一晚。璟煜很生氣,說你如果再這麼不懂事,就停掉你所有的項目。”
我推開她的手,徑直走向電梯。
“隨便他停。”
來到頂層辦公室,戚璟煜已經在裏麵了。
他看著我走進來,猛地把一份文件砸在桌上。
“沈棠音,你是不是瘋了?”
“昨天為什麼要賣掉你的公寓?還把錢轉到了海外賬戶?”
我平靜地看著他暴怒的臉。
原來他一直在監視我的資金動向。
“我父親的藥費需要錢,你凍結了聯名卡,我隻能賣我自己的房子。”
“我說了下個月會補給你!”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現在把錢轉回來,清月昨天看中了一套別墅,首付還差幾百萬。那套公寓的錢剛好能補上。”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隻覺得荒謬。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
“我們連結婚證都是假的,戚璟煜,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出這個錢?”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你還在為了那張證耿耿於懷?”
“棠音,我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隻要你乖乖聽話,公司有你的一半。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我沒有回答,從包裏拿出那份脫身協議,放在他麵前。
“簽了吧。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戚璟煜看了一眼協議的封麵,直接撕成了碎片。
“你想走?沒那麼容易。”
他冷笑一聲,“你父親在療養院用的是全城最好的資源,沒有我的同意,誰敢接收他?”
“沈棠音,你懷著我的孩子,你能走到哪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是療養院打來的。
“沈小姐,您快來一趟吧!您父親突然發病,正在搶救!”
我猛地站起身,推開戚璟煜就往外跑。
戚璟煜在後麵喊道:“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我沒有回頭。
外麵的雨下得更大了。
我開著車,在積水的路麵上狂奔。
離療養院還有兩公裏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從岔路口衝了出來,直直地逼停了我的車。
我猛打方向盤,車子重重地撞在路邊的護欄上。
安全氣囊彈出的那一刻,我感覺到小腹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我費力地摸索到手機,撥通了戚璟煜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裏是歡快的音樂聲和眾人的祝酒聲。
“戚璟煜......救我......”
我咬著牙,冷汗浸透了衣服。
“沈棠音,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厭煩。
“清月正在切生日蛋糕,大家都在,你別來搗亂!”
“我出車禍了......孩子......”
“夠了!”他厲聲打斷我,“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死在外麵永遠別回來!”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我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
我按下了120急救中心的電話,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說出了自己的位置。
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慘白的天花板。
護士走進來,眼神憐憫地看著我。
“沈小姐,您醒了。很遺憾,孩子沒能保住。”
“另外,您父親的療養院那邊傳來消息,兩天前,老人搶救無效......已經去世了。”
我沒有哭。
甚至沒有一絲表情。
我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管,掀開被子下床。
“幫我辦出院手續。”
我處理了父親的後事,把他和母親葬在了一起。
然後,我回了一趟公司,把一份加密的郵件設置了定時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買了一張去往南半球的單程機票。
在登機前,我把那張裝滿戚璟煜犯罪證據的內存卡,寄給了市公安局經偵大隊。
飛機起飛後,舷窗外的城市漸漸變小。
警方在一周後找到了戚璟煜。
“戚先生,沈棠音女士涉及一起重大經濟案件的舉報,現需要她配合調查。”
“但根據我們的係統顯示,她已經於五天前注銷了所有國內身份信息。”
“沈女士......很大可能遭遇了不測。”